这番折腾之后，他右臂上的伤势，又已经开始渗血了。

过来的这几骑，为那人乃是随齐新翰回杞县找大夫的竹记成员，他后跟了两名大夫模样的人，但须皆，颇为狼狈。这人径直奔向宁毅这边，焦急地跟宁毅报告。

旁边有受了伤正在休息的竹记武者挣扎过来，探了鼻息，了脉门，片刻之后，摇了摇，宁毅也蹲下去探对方的脉搏：“怎么了？方才我还听见林师傅在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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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旁边的岳飞趋前一步，低声喝，“女真人行动如此快，绝非只为赶尽杀绝……你说女真人四烧杀，他们可曾寻大营后勤辎重所在？”

绿林人，如田东汉，如那使混铜的和尚候烈堂，也有这使五凤刀的林念。

略微休息了一阵。一些仍有余力的竹记武者还在为周围的散兵们治伤，杞县的方向，在这夜里却渐渐变得有些起来，小河的那边不知了什么事情，只隐隐约约的。在视野的尽有微光亮起，薰红了天空，宁毅起看了几，只见岳飞也提着钢枪过来，正要说话，有人影现在小河那，骑着匹，然后渡河而来。

宁毅对武艺也喜，听他低声往弟说着：“……你往后反复练习这几招，战阵之上，便能多一些保命的机会……”走了过去，然而过去才没多久，便听林念的弟急促而低声地说：“师父！师父！”他连忙跑过去时，却见中年汉倚坐在树下，微微偏着，任由弟怎么摇，也没有自己的动静了。

这些绿林武者当中，田东汉耿直踏实，因此连周侗都颇为欣赏他，当初的阵法，还是通过田东汉到宁毅手上。侯烈堂格暴烈，嗜武成痴，但嘴却相对沉默，若与人不合，便是一打过去的格。这林念年近四十，材瘦，但面上颇有几分儒生气，平日里格随和，也颇为受人敬仰喜，方才在战阵当中，他每每舞刀杀人群，随后又拉着陷险境的同伴来，大步奔走，受伤却不多，足见其武学造诣厚。

他在林念的尸边坐了一阵，拍了拍那弟的肩膀：“以后你师父的女儿就是你来照顾了。”然后才站起来离开。林念过来投靠他时，只带了个同样材消瘦包骨的女儿在边，那个女儿同样病弱，他是记得的。

宁毅微微愣了愣，林念家中贫寒，偶尔咳嗽，他是知的。了竹记之后，宁毅从不亏待卖命人，给的薪金丰厚，也时常给这些练武的人准备，对方的脸方才正常些，不过这年月里人都不重视营养。许多财主因为节俭，也常年面有菜，并不奇。此时宁毅骂了一句：“开什么玩笑。”将林念放倒在地上，一面心脏复苏，一面人工呼，如此持续了好些时间。周围的人沉默而微带疑惑地看着，林念的弟已经哭了来，宁毅才终于放弃。

那武者摇了摇：“林师傅是油尽灯枯，他早年练功，家中贫寒，本就留有暗伤，也一直有咳嗽的病。方才战阵之上……他是将自己耗尽了……”

这并非周围唯一凄凉的事情。众多的伤者、死者，有的或许保下命来，但以后半死不活，又或者手脚断了，都不奇。齐家三兄弟中，齐新义的左手几乎是被齐肘砍断，此时虽然被包扎住断，但失血过多。生死难言。他是不能再走的伤员之一，而齐新翰等人则是先去往杞县。寻找信得过的大夫、人手过来一步的医治。一路厮杀，后来又为了救下兄弟拼尽全力的齐新勇这时候也是重伤厥。宁毅走了一遍，也没什么能够说来的话，从某意义上来说，也是他将这些人带来战场的，而他也不过是个开酒馆的老板而已。

“有女真两支千人骑队，直扑杞县大营。前方战败消息传至，营中守军无心应战，仅余少数人抵抗，此时女真人正四烧杀，齐兄弟前去协助其余竹记兄弟转移资料，着我等先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