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是吧！你会不会想事情——”

一番纠缠之中，师师也只好拉着她的手奔跑起来，然而过得片刻，贺儿的手便是一沉，师师用力拉了拉她：“你还走不走——”

她们又走几步，贺儿中或许是在说：“不是的……”师师回看她时，贺儿往地上倒下去了。

一箭矢从侧面过来，穿过了她的小腹，血正在来。贺儿似乎是被吓到了，她一只手摸了摸那血：“师师、师师……”

她躺倒在地上。

师师这几天里见惯各伤势，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蹲了下去，伸手去碰那伤，之前说的虽然多，下也已经没觉了：“你、你躺好，没事的、没事的，不一定有事的……”她伸手去撕对方的衣服，然后从怀里找剪刀，冷静地说着话。

“师师、不是的……我不是……”

“先别想其它的事情了，儿……”

“我想找到他，我想再看看他，他是不是不喜我了……”

“儿！别想那么多，薛长功还在……”

“我有孩了……”

“我先想办法替你止血……”

她的话说到这里，脑里嗡的响了一下，扭去看贺儿：“什么？”这一瞬间，师师脑海里的念是杂的，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是谁的孩”，然而即便是在矾楼，非清倌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接客的，就算接客，也有着足够多的不让自己怀上孩的办法。更多的东西，在这个时候轰的砸她的脑海里，让她有些消化不了。

“是他的孩，我想有他的孩，真的是他的……”贺儿笑了笑，“师师，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他了……”

战阵之上，混的局面，几个月来，京城也是肃杀的局势。军人忽然吃了香，对于贺儿与薛长功这样的一对，原本也只该说是因为时局而勾搭在一起，原本该是这样的。师师对此清楚得很，这个笨女人，不识时务，不知轻重，这样的战局中还敢拿着糕过来的，到底是勇敢还是愚蠢呢？

这一瞬间，不知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懂了。早先贺儿在矾楼找到她，说起这事情的时候，她心想：“你要找他，就去战场啊。”可是她说：我有了他的孩……

她有了孩，可他没来看她了，她想去战场上找他，可她已经有孩了，她想让她帮忙找一找，可是她说：你自己去吧。

于是她就来了……

师师，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他了……

从小腹来的鲜血黏在了手上。

思绪像是卡住了一样。

师师在这样的战场里已经持续帮忙许多天了，她见过各凄凉的死法，听过许多伤员的惨叫，她已经适应这一切了，就连岑寄情的双手被砍断，那样的惨剧现在她的面前，她也是可以冷静地将对方包扎理，再带回矾楼医治。但是在这一刻，终于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