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最中央的一个小帐篷里，上缠着绷带、还在渗血的老人睁开了睛。听着这声音。

“求援的人……冲去了吗……”

“冲去了，冲去了……”跟在边多年的老副将王弘甲说。

“不要留在这里，当心被围，让大伙快走……”

“是。”

王弘甲如此答应着，过得片刻，他从这小帐篷里去。有带着重伤的将领过来：“四周皆已被女真人截断去路……”

……

“……西军去路，已被我军全数截断。”

五丈岭外，临时扎下的营地里，斥候奔来，向宗望报告了情况。宗望这才从上下来。解开了披风扔给随从：“也好，围住他们！若他们想要突围，就再给我切一块下来！我要他们全都死在这！”

这一天的战斗下来，西军在女真人的猛攻下持了大半天的时间，而后崩溃。师中率领着大一路逃亡辗转，但事实上，宗望对这次战斗的愤怒，已经全倾泻在这支不要命的西军上，当女真骑兵展开对西军的全力追杀，西军的本阵本没有顺利逃亡的可能，他们被一路穿切割，落单者则被悉数屠杀，到得最后，一直被到这山上。双方才都停了下来。

不多时，又有人来。

“禀报大帅，汴梁一方有使者城，乃是前次过来谈判的那个武朝人。武朝皇帝……”

“杀了他。”

“……与我方和谈。”

“哦？那先不杀他，带他来这里。”

“是。”

“让他看着我杀光这些人……再跟他们谈！”

……

汴梁。

夜，城墙附近的小房间里，从城外来的人见到了那位老人家。

“帅……”几名上带血的小将普通跪下了，有人看见过来的老人，甚至哭了来。

师端了，走向他们，拍他们的肩膀：“知了，知了……”

“帅，小相公他被困于五丈岭……”

“知了，知了，程明他们先你们一步到，已经知了，先喝，……”

“帅，朝廷是否兵……”

“我说知了！”老人声音严厉了一瞬间，然后，“接下来的事，我会理，你们待会吃些东西，与程明他们碰个面吧。会有人安排你们疗伤和住下。”

“帅……”

几人不久被人带走了，房间里，师坐在椅上，看着不远微微晃动的灯烛。不久，亲兵过来，向他报告同伴已经安顿好的消息，师了：“你下去吧。”

“是。”亲兵回答一声，待要走到房门时回看看，老人仍然只是怔怔地坐在那儿，望着前方的灯，他有些忍不住：“帅，咱们是否央求朝廷……”

“……没有可能的事，就不要讨人嫌了吧。”

师回答了一句，脑中想起秦嗣源，想起他们先前在城说的那些话，油灯那一的光芒中，老人悄然闭上了睛，满是皱纹的脸上，微微的颤动。

……

第二天的早晨，五丈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