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要痛得狠了，才能醒过来。家师若还在。看见此时京中的情况，会有欣之情。”

京城资缺，众人又是随宁毅回来事的，被下了禁止喝酒的命令，两人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岳飞喝过之后，才是一笑：“此事崔兄无需担心，太原一战，只要肯拼命，便绝非死战。我等估计，宗望与宗翰汇合之后，面对面一战肯定是有的，但只要我等敢拼，地利人和之下，女真人必会退去，以图来日。此次我等虽然败得厉害，但只要痛定思痛，来日可期。”

“人皆惜命。但若能死得其所。愿意慷慨而去的，还是有的。”崔浩自妻去后，格变得有些郁，战阵之上险死还生，才又开朗起来，此时有所保留地一笑，“这段时间，官府对我们。确实是不遗余力地帮忙了，就连以前有矛盾的。也没有使绊。”

“那陛下那边……”

“嗯？”

他说完这话，偏望向窗外，城市里的雪白在前延展开去，这个冬天的汴梁城，真是受了太多的创伤，但此时望去，也隐隐觉得天地之间，有一不屈的意志在。

他这句话说得不，说完之后，两人都安静下来。此时酒楼另一端有一桌人大声说起话来，却是众人谈及与女真人的战斗，几个人预备随军赴太原。这边听得几句，岳飞笑起来，拿起茶杯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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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句话时，他正坐在竹记一家店铺的二楼上，与名叫崔浩的竹记幕僚闲谈，这人秀才。家中父母早亡。原有一妻，妻患病时加竹记，可惜最后女人还是去世了。宁毅城时召集的多是毫无牵挂之人，崔浩跟着过去，战阵之上，岳飞救过他一次，因此熟稔起来。

“没什么。”崔浩偏看了看窗外，城市中的这一片，到得今天，已经缓过来，变得稍稍有些闹的气氛了。他顿了片刻，才加了一句：“我们的事情看起来情况还好，但朝堂上层，还看不清楚，听说情况有些怪，东家那边似乎也在疼。当然，这事也不是我等考虑的了。”

当然，还好有更多的厉害人围绕在这宁公的边，将他保护下来了。

是早两天长街上针对宁毅的那次刺杀。他自小随周侗习武，说起来也是半个绿林人，但与绿林的来往不，就算因周侗的关系有认识的，多半观都还可以。但这一次，他真是觉得这些人该杀。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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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难当前，陛下圣明，我等大有可为。可惜无酒，否则也当学他们一般，浮一大白。”

“右相递了折，请求告老……致仕……”

“倒不是大事。”崔浩还算镇静，“如你所想，京中右相坐镇，夏村是秦将军，右相二，太原则是大公在。若我所料不错，右相是见谈判将定，以退为，弃相位保太原。国朝层大员，哪一个不是几起几落，蔡太师都被罢过数次。只要此战能竞全功，大公二公得以保全，右相日后自能复起，甚至更一步。前致仕，不失为韬光养晦之举。”

若能北上一战，死有何惧！

随后，又想到开战之初为行刺宗翰而死的师父了，老人的面容，宛然浮现。

“驳回了。”崔浩笑。“这样的事情，这个时候，总得推让几次的。”

战事还未算结束，右相以伤病为由请辞，对于朝堂上层来说。是个不小的震动。皇帝甚至发了脾气，说：“莫非我嫉贤妒能，有功不赏！？

“太原之战可不会容易，对于接下来的事情，内曾有商议，我等或会留下来帮忙稳定京师状况。鹏举你若北去，顾好自己命，回来之后，酒有的是。”

随后又是简单的一天，过了这一日，是十二月二十六。从昨天到今天宁毅并未再去见京中将领，岳飞便没有时时跟随，临近中午的时候，他来到竹记幕僚们议事的院，一古怪的气氛萦绕其中，众人讨论激烈，甚至有人破大骂，语气压抑。岳飞找到崔浩，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事却有待商榷。”崔浩低声说了一句。

崔浩迟疑了片刻：“今日金殿之上，右相请辞求去。”

“国事如此，知轻重的还是有的。”岳飞朗地笑起来，“更何况，广郡王此次都见了宁公。我昨日听几位将军说，王爷私下里对宁公也是赞不绝啊。”

边的事情大多顺利，让他对于今后的事态颇为放心。只要事情这样发展下去，此后打到太原，胜几仗败几仗，又有什么关系。与竹记中几名相熟的掌柜聊起来，他往往也是这样说的。

岳飞愣了半晌，他知竹记这一系便是右相府的力量，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也正是跟在后力。回京之后所见所，这次主持京城防务的二相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对于发生这事，他怔怔的也有些不敢相信。但他只是官场经验浅，并非愚人，随后便想到一些事情：“右相这是……功劳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