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后来，话题陡转，娟儿怔了怔，脸红了一阵，旋又转白，如此支支吾吾了片刻，宁毅哈哈笑起来：“你过来，看楼下。”

娟儿从房间里离开之后，宁毅坐回书桌前，看着墙上的一些表格，手汇集的资料，继续推算着接下来的事情。偶尔有人上来通传情报，也都有些无足轻重，朝堂内决议未定，可能还在扯争吵。直到申时左右，下方发生了稍许混，有人快跑来，撞倒了下方的幕僚，然后又腾腾腾的往上跑。宁毅在房间里将这些声音听得清楚，待到那人跑到门前要敲门，宁毅已经伸手将门拉开了。

“太原的事情清清楚楚，已经在打了，担心也没用。”宁毅往北方微微瞥了一，“京里的局势才是有问题的，看起来还算清楚，但我心里总觉得有事。”

他指着楼下院，那里不时有影穿行而过，日的下午，人声显得嘈杂而闹。

“怎么了？”

房间里沉默下来，他最终没有继续说下去。

“姑爷在担心太原吗？”娟儿在一旁低声问。

那是一名分中消息的事。

宁毅皱了皱眉，那事走近一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宁毅脸才微微变了。

宁毅看她一。笑了起来，过得片刻，却了：“说背后可能有事，只是我的一些瞎想，连我自己都没有看清楚。理智来说，我们就班，该的都已经了。反馈也还不错……等消息吧。城外也好准备了，如果顺利，兵也就在这两三天。当然，兵之前，陛下可能会有一场检阅。”

“……我早知有问题，只是没猜到是这个级别的。”

对方摇了摇：“退还了所有东西……”

“打、打仗？”娟儿瞪了瞪睛。

“有。”宁毅说完，却微微摇了摇，“但主要不是。”

时间转已是下午，宁毅站在二楼的窗前往院里看，手中拿着一杯茶。他这茶只为解渴，用的便是大杯，站得久了，茶渐凉，娟儿过来要给他换一杯，宁毅摆了摆手。

“嗯？”

同一时刻，对于城内的各宣传未曾停过，此时已经到了温养的极致，一旦朝堂决定发兵，有关女真人攻太原的消息便会合兵的步调发散去，煽动起战意。而若是朝堂仍有犹豫，宁毅等人已经在考虑以民心反政意的可能——当然，这犯忌讳的事情，不到最后关，他也不想来。

他顿了顿：“太原之事，是这一战的收尾，过去以后，才是更大的事业。到时候，相府、竹记。恐怕规模和质都要不一样了。对了，娟儿，你坦白说，这次在夏村，有找到喜的人吗？”

“夏村里的人，或者是他们，如果没什么意外，将来多会变成举足轻重的大角。因为接下来的几年、十几年，都可能在打仗里度过，这个国家如果能争气，他们可以乘风而起，如果到最后不能争气，他们……或许也能过个可歌可泣的一生。”

“真的？那边没说什么？”

“消息传去相府了吗？”

“我听几位先生说，就算真的未能兵太原，相爷几度请辞都被陛下拒，说明他圣眷正隆。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只要能循例练夏村之兵。也未必没有再起的希望。而且……这一次朝中诸公大都倾向于兵，陛下接纳的可能，还是很的。”娟儿说完这些，又抿了抿嘴，“嗯。他们说的。”

“嗯。”宁毅看了一阵，转过去走回了书桌前，放下茶杯，“女真人的南下，只是开端，不是结束。如果耳朵够灵，现在已经可以听到慷慨激昂的旋律了。”

预计女真人抵达了太原的这几天的时间，竹记内外，也都是人群来往的未曾停过，一名名掌柜、执事扮演的说客往外面运动，送去钱财、珍玩，许诺下好，也有合着尧祖年等人往更尊贵的地方送礼的。

“传了，但相爷尚在中议事。相府那边，应当也将消息往中传过去了。”

“收、收到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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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看了看有些迷惑的娟儿：“当然，只是说说，娟儿你不用去听这个，不过，人在这时候，想要好好的过一辈，可能不会太容易，如果有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