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后面的老人家，他是好是坏，别人不知，你多少有数。他是受人陷害，但不是没人关照，你告诉我全事情。我想办法，过了这关，有你的好。”

“你瞎说什么……”

这次过来的这批狱卒，与宁毅并不相熟，虽然看起来与人为善。实际上一时间还难以打动。正涉间，路边的喝骂声已愈发激烈，一帮书生跟着走，跟着骂。这些天的审讯里，随着不少证据的现，秦嗣源至少已经坐实了好几个罪名，在普通人中，逻辑是很清晰的，若非秦系掌控大权又贪得无厌，国力自然会更好，甚至若非秦绍谦将所有兵都以非常手段统和到自己麾下，打压同僚排除异己，城外说不定就不至于溃败成那样——也是，若非人作梗，此次汴梁守卫战，又岂会死那么多的人、打那么多的败仗呢。

路上的行人原本还有些疑惑，随后便也有不少人加来了。宁毅心中也有些着急，对于一帮书生要来堵截秦嗣源的事情，他先前收到了风声，但随后才发现没有这么简单，他安排了几个人去到这帮书生当中，在他们煽动的时候唱反调，使人心不齐，但随后，那几人便被捕快去抓走。

“老狗！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一群人，我恨不能杀了你们——”

“几十万枉死之人啊——”

“武朝振作！诛除七虎——”

“除国贼，重振奋——”

众人呼喊着，有人拿起地上的东西扔了过来，宁毅已经走回秦嗣源边，挥手挡了一下，却是一颗污秽的泥块，顿时泥四溅。

“他竟敢挡——”

“狗想要打人么——”

那边的书生就再度呼喊起来了，他们见不少路上行人都加来，情绪更是涨，抓着东西又打过来。一开始多是地上的泥块、煤块，带着泥浆，随后竟有人将石也扔了过来。宁毅护着秦嗣源，随后边的护卫们也过来护住宁毅。此时漫漫的长街，不少人都探来，前方的人停下来，他们看着这边，先是疑惑，然后开始叫喊，兴奋地加队伍，在这个上午，人群开始变得拥挤了。

“武朝雄起——”

“饮其血，啖其——”

“誓杀女真，扬我天威——”

声浪浩，书生们歇斯底里的呐喊，脸兴奋得通红，不少的东西被人自空中掷下，却绝非是西红柿、、烂菜叶等可用之。秦嗣源被护在其中，艰难地前行，他冲着宁毅等人喊：“你们走！你们走！别掺合——”宁毅并不理他，让边人找来门板木板，护住前行的路，但不少的东西仍旧砸了来。

局面在前行中变得愈发混，有人被石砸中倒下了，秦嗣源的边，但听砰的一声，也有一影倒下去，那是他的小妾芸娘，上挨了一颗石倒下去。旁边跟上来的秦绍谦扶住了她，他护在父亲与这位姨娘的边，目光通红，牙齿咬，低前行。人群里有人喊：“我伯父是忠臣。”“我三爷爷是无辜的，你们都是他救的——”这喊声带着哭声，使得外面的人群更加兴奋起来。

“打、打狗——”

“打他们一家——”

“让他们知厉害！”

长街之上的气氛狂，大家都在这样喊着，拥挤而来。宁毅的护卫们找来了木板，众人撑着往前走，前方有人提着桶冲过来，是两桶大粪，他照着人的上砸了过去，漫天都是粪泼开。臭气一片，人们便更是大声叫好，也有人拿了粪、狗粪之类的砸过来，有人大喊：“我爹爹便是被你们这帮臣害死的——”

“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