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正是夜的晚饭时间，去后第一层的谷地里，篝火的光芒在东侧河床与山之间的空地上延绵，七千余人聚集的地方，沿山势蔓延去的火光都是斑斑驳驳。距离十余天前山时的情景，此时山谷之中已经多了不少东西，但仍旧显得荒凉。不过，人群中，也已经有了孩的影。

大的、用作堂的棚屋是在之前便已经建好的，此时山谷中的军人正排队，厩的廓搭在远自汴梁而来，除吕梁原有的匹，顺手掠走的两千匹骏，是如今这山中最重要的财产因此这些建筑都是首先搭建好的。除此之外，宁毅离开前，小苍河村这边已经在半山腰上建起一个打铁作坊，一个土炉这是吕梁山中来的匠人，为的是能够就地打造一些施工工。若要大批量的，不考虑原材料的情况下，也只得从青木寨那边运过来。

山上预备过冬和储存资的窑原本还在施工，此时已经多了十几，只是暂时还未住人，可能里面也未曾完全建好。山谷一侧的木屋已经多了不少，看起来厚度还行，修修补补，倒也可以用作过冬之用，不过这个冬天，半数的人可能只得呆在毡帐篷里了。

好在苏家原本就是布商，吕梁山用作走私之后，这方面的生意几乎为宁毅所垄断，本就有大量囤积。杀周喆之前，宁毅也有过月余的计划，纵然仓促，这些东西，还不至于稀缺。

站在山看了片刻，见着队来，山中的众人往这边瞧过来，虽然没有大喊大叫，但众人的情绪都显得烈。宁毅想了想，料是第一批武瑞营的家人已经到达，因此人心涨。那边的火光中，已经有人首先过来，乃是将领孙业，宁毅下了，互相打过招呼：“一共来了多少人，都安排好了吗？够地方住吗？”

“来了七百三十六人，原本是武瑞营中将士，未跟我们走的，一百九十三，其余的是他们的家人。都安排好了。”孙业说着，压低了声音，“有些是被朝廷授意过的，私下与我们坦诚了，这中间……”

宁毅听他说话，然后了，随后又是一笑：“也难怪了，忽然都这么的士气。”

“士气……是因为另一件事。”

“嗯？”

“是因为汴梁陷落……”

一面走，孙业一面低声说着话，火把的光芒里，宁毅的表情微微愣了愣，然后停住了。他仰了一气，夜风来寒意。

自来到这个武朝，从当初的漠不关心，到后来的心有牵挂，到力所能及，再到后来，几乎把命搭上，守住那座城，为的便是不希望有这样一个结局。在决定杀周喆时，他知这个结局已经注定，但脑里，可能是不曾细想的，现在，却终于明朗了。

兜兜转转的这么久，一切终于还是到前了。天地崩落，山谷中的小小光，也不知会走向怎样的未来。

但无论如何，谷中士气涨的原因，总算是清楚了。

他叹了气，走向前方。

谷地前方、再往前，河与曲折的路延伸，山麓间的几窑里，正发光芒，这附近的卫戍人手自成一，其中一房间里，女正在执笔对账，算资。一名青木寨的女兵来了，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女抬了抬，停下了正在书写的笔尖。她对女兵说了一句什么，女兵去后，名叫苏檀儿的女才轻轻抚了抚发鬓，她沉下心来，继续查看这一页上的东西，然后上一个小黑。

狼嚎声悠长，夜风寒冷，稀薄的光，在山间蔓延。人的相聚，是这不知未来的天地间，唯一温的事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