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堆积的是如小山一般的钢铁盔甲。

被俘虏的重骑兵正聚集于此，约有四五百人。他们早已被着扔掉了兵，脱掉了盔甲。看着黑旗的飘扬，士兵环绕周围。那沉默的独将军站在一侧，看向远方。

一队轻骑正从那边回来，他们的后方带回了一些战，战上驮着重盔，一些人被绳绑在后方奔跑前行。

这些人被拖到了前方，其中一人材大，气质尊贵，此时却显得须发凌而凄凉。投降的五百余人看着这人，这人也同样将目光扫过他们，而后望向朝这边走来的独将军。

“尔等……用的什么妖法。”那人正是铁鹞的首领妹勒，此时咬牙开，“尔等怒西夏，迟早覆亡，若要活命的，速速放了我等，随我向我朝陛下请罪！”

独的将军在他面前停下来，过得片刻，朝一旁摊开手来：“看看战场上的这些人。”

周围的战场上，那些士兵正将一副副钢铁的盔甲从铁鹞的尸上剥离下来，烽烟散去，他们的上带着血腥、伤痕，也充满着定和力量。妹勒回过，长剑鞘的声音已经响起，秦绍谦剑斩过他的脖，血光如匹练。这名党项大首领的颅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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霾的天空下，有人给战上了盔甲，空气中还有些许的血腥气，重甲的骑兵一匹又一匹的再度现了，上的骑士同样穿上了盔甲，有人拿着盔，了上去。

“从今日起……不再有铁鹞了。”

董志塬上，两支军队的碰撞犹如雷霆，造成的震动在不久之后，也如雷霆般的蔓延扩散，肆去。

这个时候，黑旗军的可战人数，已减员至七千人，几乎所有的榆木炮在这一战中都已消耗殆尽，炮弹也接近见底了，唯独铁甲重骑，在大败铁鹞后升至一千五百余。自夏村过后，到弑君造反，再经小苍河的一年训练，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在展锋芒后，终于第一次的成型、稳定下来。

而在他们的面前，西夏王的七万大军推过来。在收到铁鹞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后，西夏朝堂上层的情绪接近崩溃，然而与此同时，他们聚拢了所有可以聚拢的兵源，包括原州、庆州两地的守军、监粮队，都在往李乾顺的主力聚集。到六月二十七这天，这整支军队，包括轻骑、步跋、弩、擒生、泼喜等各个兵在内，已经超过十万人，如同无霸一般，浩浩地朝着东面正在休整的这支军队压了过来。

小苍河，宁毅坐在院外的山坡上乘凉，老人走了过来，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的没有开与他辩论儒家。他在昨日上午确定了黑旗军正面打败铁鹞的事情，到得今日，则确定了另一个消息。

“你们大败了铁鹞以后……竟还不肯撤去？”

“是啊。”宁毅着手指，望向前方，回答了一句。

“……唉。”老人迟疑许久，终于叹了气。没人知他在叹息什么。

庆州城里，留下的西夏人已经不多了，楼舒婉站在客栈的窗边，望向东边快要变暗的天光。

十万人已经推过去了，对方却还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