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周佩闭着睛，让晚风从她的发上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在君武说“师父”这个称谓时开驳斥。在这之前，她已经详细地了解了靖平之耻中那些被俘虏往北方的贵女们的遭遇。

被暴、被待，到了北方，被贬为隶、娼，一生不得解脱。接下来，如果她遭遇到被俘的命运，唯一的路，恐怕就只有自杀了。

来我不先开，哪个虫儿敢声。

这一次，好准备，一路杀来的女真人，正面压倒整个天下！

西北，在这片没有太多人投来目光的地方，整个局势，并不比已经沦为地狱的中原之地好上许多。

五月里，趁着女真中、东路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引了天下的目光，完颜娄室率领万余金兵主力度过黄河，不久，于朝邑破范致虚十六万大军，其后破同华，复破数万重兵于潼关。

六月，困京兆府，围打援，于长乐坡等地将应援京兆的数万军队悉数击溃、歼灭，再从容攻占京兆府。活捉经制使付亮，随后，降服凤翔、陇州。已经将压力真正的推向西北。

七月，延州等地，备战正积极地行着。不久前，冽已拒绝了女真使者的劝降，家世镇西北，如今，虽然祖坟都被刨了，但对于格刚直的冽而言，降金仍不在他的选择之中。

自收回延州等地后，给予他发展的时间并不多。不久前，他曾经修书小苍河，希望能与号称不投外的华夏军联手抗敌，但对方坦白地了拒绝。

华夏军乃是弑君造反的队，虽然敌人相同，立场却仍有异，大家没有合作的经验，谁知你会不会突然倒戈相向——未看清形势之前，还是不要联手的比较好。

对方的拒绝有其理由，冽也无法可想。七月二十三这天，延州城中，他在等待着南面传来的消息。

不久之前，他曾兵三万，支援凤翔。

可能已经在凤翔爆发的这次战争，或许是整个武朝西面的力量面对着这不过万余的女真西路军发动的一次最大规模的攻击。这是不久前听到落女真人手上的凤翔将要叛回的消息后，诸方讨论的结果。其中，武威军兵十五万，晋宁军十万，西军三万，再有几支义军也将各自兵，约定了时日，对凤翔同时发起攻。

下午，消息过来了。

拿到消息看完的那一刻，冽在座位上到了眩，他放下那讯息，明知多余但还是艰难地问了一句：“消息属实吗？”

风尘仆仆上还带伤的骑士给了他答案。

七月二十一，完颜娄室于凤翔城下围打援，破晋宁军十万，复回攻陷凤翔城。七月二十二，一万多的女真主力分兵数路，清晨破三万西军于武功，正午败三万义军于近地，夜晚，完颜娄室亲率数千直属队伍，破十五万武威军于渭南。

——武功与渭南，相隔近两百里地。

冽走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