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等待同伴或许算是一个选择，但实在太过被动，渠庆等人合计一番，决定还是先回去安顿好伤员，然后再估算一下女真人可能去的位置，追赶过去。

这一来一回，又是泥泞的雨天。到接近那山坳时，只见一尸倒在了路边，上几乎了十几箭矢。这是他们留下照顾伤员的战士，名叫张贵。众人陡然间张起来，提起警惕赶往那山坳。

已然晚了。

山坳里到都是血腥气，尸密布一地，一共是十一华夏军人的尸，各人的上都有箭矢。很显然，女真人来时，伤员们摆开盾牌以弩弓击了抵抗。但最终还是被女真人杀了，山坳最里，四名不易动弹的重伤员是被华夏军人自己杀死的。那名轻伤者杀死他们之后，将长刀了自己的心窝，如今那尸便坐在旁边，但没有颅——女真人将它砍去了。

天光已经黯淡下来，雨还在下，众人小心地检查完了这一切，有人想起死在远路边的张贵，轻声说了一句：“张贵是想要把女真人引开……”罗业与几个人提着刀沉默地去了，显然是想要找女真人的痕迹。过得片刻，只听昏暗的山间传来罗业的吼声：“来啊——”

过得片刻。又是一声：“来啊——”但没有回声。不久之后，罗业回来了。另一边，也有人将张贵的尸搬回来了。

“现在有时间了。”侯五，“我们把他们埋了吧。”

罗业：“生火饭，我们歇一夜。”

“女真人可能还在周围。”

“让他们来啊！”罗业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过得片刻，渠庆在那边：“还是生火，衣服要烘。”

众人挖了坑，将十二尸埋了下去，这天晚上，便在这地方靠了坟堆休息。战士们吃了些煮的军粮，上有伤如卓永青的，便再好好包扎一番。这一天的辗转，大雨、淤泥、战斗、伤势，众人都累的狠了，将衣服后，他们熄灭了火堆，卓永青上一阵冷一阵的，耳中迷迷糊糊地听着众人商议明天的去。

“……完颜娄室这些天一直在延州、庆州几个地方绕圈，我看是在等援兵过来……家的军队已经围过来了，但说不定折家的也会来，晋宁军这些会不会来凑闹也不好说，再过几天，周围要成一锅粥。我估计，完颜娄室如果要走，今天很可能会选宣家坳的方向……”

“……完颜娄室不畏战，他只是谨慎，打仗有章法，他不跟我们正面接战，怕的是我们的火炮、气球……”

“如果这样推，说不定趁着雨就要大打起来……”

“说不定就是今晚……”

“是啊……”

“不怎么样，明天我们往宣家坳方向赶？”

卓永青靠着坟，听罗业等人嗡嗡嗡嗡地议论了一阵，也不知什么时候，他听得渠庆在说：“把伤员留在这里的事情，这是我的错……”

“你有什么错，少把事情揽到自己上去！”罗业的声音大了起来，“受伤的走不了，我们又要往战场赶，谁都只能这么！该杀的是女真人，该的是从女真人上讨回来！”

“也许可以让少数人去找大队，我们在这里等。”

“没有这个选择！”罗业斩钉截铁，“我们现在是在跟谁打仗？完颜娄室！女真第一！现在看起来我们跟他势均力敌，谁知什么时候我们有破绽，就让他们吃掉我们！正面既然要打，就豁所有豁得的！我们是只有二十多个人，但谁知会不会就因为少了我们，正面就会差一？派人找大队，大队再分人回来找我们？渠庆，打仗！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宁先生说的，把命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