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喊：“粮在哪！都来，你们将粮藏在哪里了？”

刷刷几下，村庄的不同地方，有人倒下来，罗业持刀举盾，陡然冲，呐喊声起，惨叫声、碰撞声更为剧烈，村庄的不同地方都有人冲来，三五人的阵势，凶悍地杀了山匪的阵型当中。

“老东西……”

青等人沿着房屋的墙角往另一边绕行。

前方的村落间声音还显得混，有人砸开了房门，有老人的惨叫，求情，有人大喊：“不认得我们了？我们乃是罗丰山的义士，此次山抗金，快将吃拿来！”

天光将尽时，哑女的父亲，那瘦的老人也来了，过来问候了几句。他比先前总算从容了些，但言语吞吞吐吐的，也总有些话似乎不太好说。卓永青心中隐隐知对方的想法，并不说破。在这样的地方，这些老人可能已经没有希望了，他的女儿是哑，跛了又不好看，也没办法离开，老人可能是希望卓永青能带着女儿离开——这在许多贫苦的地方都并不奇。

“有人——”

“小心……”

“你们是什么人，我乃罗丰山义士，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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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很快便结束了。村的山匪在仓惶中逃掉了二十余人，其余的大多被黑旗军人砍翻在血泊之中，一分还未死去，村中被对方砍杀了一名老者，黑旗军一方则基本没有伤亡，唯有卓永青，罗业、渠庆开始吩咐打扫战场的时候，他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呕起来，片刻之后，他厥过去了。

这情绪伴随着他。房间里，那跛的哑女也坐在门边陪着他，到了傍晚时分，又去熬了药过来喂他喝，然后又喂他喝了一碗粥。

罗业的盾牌将人撞得飞了去，战刀挥起、劈下，将披着木甲的山匪一刀劈开，无数甲片飞散，后方长矛推上来，将几名山匪刺得后退，长矛时，在他们的上带鲜血，然后又猛地刺去、来。

——大概六十人。

“救……”

“砸烂他们的窝，人都赶来！”

外面的喊声还在继续：“都给我来！”

——动手，杀了他们。

卓永青奋起全力，将一名声呼喊的看来还有些武艺的山匪目以长刀劈得连连后退。那目只是抵挡了卓永青的劈砍片刻，旁边一山已经料理了几名山匪，持着染血的长刀一步步走过去，那目目光中狠劲一发：“你莫以为老怕你们——”刀势一转，长刀挥舞如泼风，一山盾牌抬起，行走间只听砰砰砰的被那目砍了好几刀，一山却是越走越快，近间一刀对方的肚里，盾牌格开对方一刀后又是一刀过去，一连了三刀，将那人撞飞在血泊里。

墙后的黑旗士兵抬起弩弓，卓永青了鼻，一山抖了抖手脚，有人扣动机簧。

——有。

山匪们自北面而来，罗业等人顺着墙角一路前行，与渠庆、侯五等人在那些破旧土房的空隙间打了些手势。

“这是什么东西——”

老人没开，卓永青当然也并不接话，他虽然只是延州平民，但家中生活尚可，尤其了华夏军之后，小苍河河谷里吃穿不愁，若要娶亲，此时足可以得上西北一些大人家的女儿。卓永青

“受死——”

脑里迷迷糊糊的，残留的意识当中，班长一山跟他说了一些话，大抵是前方还在战斗，众人无法再带上他了，希望他在这边好好养伤。意识再清醒过来时，那样貌难看的跛哑女正在床边喂他喝草药，草药极苦，但喝完之后，中微微的起来，时间已是下午了。

“有两匹，你们怎会有……”

*************

卓永青的神稍稍的放松下来，虽然作为延州本地人，也曾知什么叫民风彪悍，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的上战场。随着同伴的连番辗转厮杀，看见那样多的人的死，对于他的冲击还是极大的，只是无人对此表现异常，他也只能将复杂的情绪在心底压下来。

卓永青并未在这场战斗中受伤，只是的骨伤撑了两天，加上风寒的影响，在战斗后脱力的此时，上的伤势终于爆发来。

反倒是此时放松了，闭上睛，就能看见血淋淋的情景，有许多与他一同训练了一年多的同伴，在第一个照面里，死在了敌人的刀下。这些同伴、朋友此后数十年的可能，凝在了一瞬间，陡然结束了。他心中隐隐的竟害怕起来，自己这一生可能还要经过很多事情，但在战场上，这些事情，也随时会在一瞬间消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