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前行，展五询问起来，你这一上午，准备了什么。方承业将腊拿来给他看了。

“呃……”展五一脸复杂，“这看来不错，够了，不过，就拿这个去，是不是有太……太奇怪了？”

“不拿这个，我还有什么？家中被那群人来来去去，有什么好东西，早被糟蹋了。我就剩这……原本是想留到过年分你一些的。”方承业一脸氓相，说完这些面却微微肃容起来，“若来的真是那位，我……其实也不知该拿些什么，就像展五叔你说的，只是个礼数。但这么两年……老师若是不在了……对师娘的礼数，这就是我的孝心……”

他在展五面前，极少提及老师二字，但每次提起来，便极为恭敬，这可能是他极少数的恭敬的时候，一时间竟有些语无次。展五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好了事情，见了也就足够兴了，带不带东西，不重要的。”

“那是，事情当然要好……不过，礼数也重要……”方承业又前后不一地说了一句。

两人一路前行，到得城中一平平无奇的院落旁，敲了门，有人过来开了，又对了暗语，他们穿过外院，到里面的房间。推开门，房间里有三个人，一男一女正在桌边说话，更里面一是个正在看书的男人，见来了人，站了起来。

方承业却陡然间懵了，定在了那儿。展五门之后，如常说话，他看见桌边那为首的穿着黑衣目光明澈的女，隐约猜到对方的份，心中也是激动，但扭看方承业时，只见这平素尖嘴猴腮一气的混此时竟已气全无，他红了眶，神情肃穆得就像是要去决死搏杀。

“老师……”年轻人说了一句，便跪下去。里面的书生却已经过来了，扶住了他。

“展五兄，还有方猴，你这是什么，以前可是天地都不跪的，不要矫情。”

书生对展五打了个招呼，展五怔怔的，随后竟也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黑旗军礼——他在竹记份特殊，一开始未曾见过那位传说中的东家，后来积功往上升，也一直未曾与宁毅照面。

书生回以一礼，之后看着方承业，张开手将他抱了一下，拍打了一下他的后背，笑来：“比以前长了。”

“老师，你没死……”

“本来就说没死，不过完颜希尹盯得，面要谨慎。我闲得无聊，与你西瓜师娘这次去了西夏，转了一个大圈回来，适逢其会，与你们碰个面。其实若有要事，也不必顾虑我们。”

方承业情绪昂然：“老师您放心，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您跟师娘只要看戏。哦，不对……老师，我跟您和师娘介绍情况，这次的事情，有你们二老坐镇……”

“什么二老，没规矩了你？”宁毅失笑，“这次的事情，你师娘参与过计划，要过问一下的也是她，我呢，主要负责后勤工作和看戏，嗯，后勤工作就是给大家泡茶，也没得选，每人就一杯。方猴你情绪不对，不必代工作了，展五兄，麻烦你与黑剑老大说一说吧，我跟猴叙一叙旧。”

他说到“黑剑老大”这个名字时，略带调侃，被一黑衣的西瓜瞪了一。此时房间里另一名男拱手去了，倒也没有打招呼——这些环节上的许多人彼此其实也不需要知对方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