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敬佩，然而赤峰山内讧而垮。”

“什么对，什么错，承业，我们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在推卸自己的责任。人面对这个世界是艰难的，要活下来很艰难，要幸福生活更艰难，一件事，你问，我这样对不对啊，这个对与错，基于你想要的结果而定。但是没人能回答你——世界知，它会在你错了的时候，给你当一，更多的时候，人是对错参半，你得到东西，失去另外的东西。”

“人只能总结规律。面对一件大事，我们不知自己接下来的一步是对还是错，但我们知，错了，非常凄惨，我们心中恐惧。既然恐惧，我们反复审视自己事的方法，反复去想我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我有没有在计算的过程里，加了不切实际的期待。这恐惧会驱使你付比旁人多无数倍的心力，最终，你真正尽力了，去迎接那个结果。这恐惧，让你学会真正的面对世界，让人学会真正的责任。”

“试想一个普通人，经营一摊生意，他很善良，看着边一切都和乐就行，他不在乎三姑六婆在里面拿了钱，不在乎自己兄弟在台面下有私心。有一天生意垮了，他说，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善良有错吗？设想有一天，这个人要经营一个国家……”

“回到秧上，有人今天了秧，等待天命给他丰收或者是饥荒，他知自己控制不了天气，他尽力了，心安理得。也有人了秧，他对饥荒非常恐惧，所以他挖渠，建池塘，认真分析每一年的天气，灾害规律，分析有什么粮灾害后也可以活下来，千秋百代后，也许人们会因为这些恐惧，再也不必害怕天灾。”

“我们不知什么样的行为是对的，但我们知什么样的态度是最对的。孔是对的，他针对当时生活的条件，提了真正可以运作下去的，最大的良善。圣人不仁是对的，他们求真而务实，不会提不能运作的善良。唐时安史之，有将领张巡守睢，围城无粮，他将小妾先杀给将士吃了，然后让士兵吃城里的人，守到最后，战死疆场，甚至他也是对的。”

宁毅顿了许久：“然而，普通人只能看见前的对错，这是因为首先没可能让天下人读书，想要教会他们这么复杂的对错，教不了，与其让他们情暴烈，不如让他们情弱，让他们弱是对的。但如果我们面对事情，譬如泽州人，大难临了，骂女真，骂田虎，骂饿鬼，骂黑旗，骂这世，有没有用？你我心怀恻隐，今天这摊浑，你我不趟了，他们有没有可能在实质上到达幸福呢？”

宁毅拍了拍方承业的肩膀：“未来的几年，时局会愈发艰难，我们不参与，女真会真正的南下，取代大齐，覆灭南武，蒙古人可能会南下，我们不参与，不壮大自己，他们能不能幸存，甚至不说将来，今天有没有可能幸存？什么是对的？未来有一天，天下会以某一方式平定，这是一条窄路，这条路上一定鲜血淋淋。为泽州人好，什么是对的，骂肯定不对，他拿起刀来，杀了女真杀了饿鬼杀了大光明教杀了黑旗，从此天下太平，只要得到，我引颈以待。得到吗？”

“战争就是对，一定会死很多人。”宁毅，“多年前我杀皇帝，因为很多让我觉得认同的人，觉醒的人、伟大的人死了，杀了他，是不妥协的开始。这些年来我的边有更多这样的人，每一天，我都在看着他们去死，我能心怀恻隐吗？承业，你甚至不能让你的情绪去扰你的判断，你的每一次犹豫、动摇、计算失误，都会多死几个人。”

“你只能冷静地看，反复地提醒自己天地不仁的客观规律，他不会因为你的善良而宽待你，你反复地去想，我想要达到的这个将来，死了很多很多人的将来，是否已经是相对最好的了。是否在死去这么多人之后，经过没有倾向的客观计算，能符合万有灵这个倾向的结果……”

……

武场上，豪壮刚勇的打斗还在继续，林宗吾的衣袖被呼啸的影砸得粉碎了，他的双臂在攻击中渗鲜血来，滴滴飞洒。史的肩上、手上、额角都已受伤，他不为所动地沉默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