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人若皆言前短视之利，那固然会得一发不可收拾，但若这些题目中，每一题皆言长远之利，它的心，便会是理法情！‘四民’‘平等’‘格’‘契约’，它们的共同，皆是以理为基石，每一分一毫，都可以清楚地作分析，何先生，打败每一个人心里的情理法，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会天下大，一定会天下大……”何文沉声，“摆明了的，你为什么就……”

“当然会。”宁毅再度，“我若失败，无非是一个一两百年兴替的国家，有何可惜的。然而有关人民自主的向往，会镌刻到每一个人的心中，儒家的阉割，便再也无法彻底。它们时时会像星星之火般燃烧起来，而人自主，只能以理为基，成功失败，我都将落下变革的起。而只要留下了格之学，这份变革，不会是空中楼阁。”

“过去的每一代，要说变革，都是由上而下。要由上而下，一定是党同伐异，唯有将利益本系于每一个民众的上，让他们切实地、有效地去捍卫他们每一个人的权益，所谓的君群而不党，才会真正的现。到时候你作为官员，要事，他们会将力量借给你，他们会成为你正确主张的一分，将力量借给你，以捍卫自的利益，不会追求过分的回报。这一切都只会在民众懂理的基数达到一定程度以上，才会有现的可能。”

他了一气：“何文，你能够看清楚这中间的复杂和混，当然是好的，然而，儒家的路真的还要走吗？走这片山岭，你看到的会是一个越来越大的死结。孔说，以直报怨，说君君臣臣父父，他批评路受，他说，大家懂理、讲理，世界才会变好。生产力不够的时候权宜了快两千年了，格会推生产力，给予一个不再权宜的可能。该走回来了。”

“我的学生，在实用之学上很不错，但是在更的学问上，仍嫌不足。这些题目，他们想得并不好，有一天若打败了女真人，我可以召集天下大儒博学之士来参与讨论和题，但也可以先起来。华夏军中已经有些儒生在这件事，大都在和登，但肯定是不够的，十年二十年的提炼，我要求十题，你若想得通，可以留下来题。若你想不通，但仍旧愿意为了静梅留下，你可以尽你所能，去辩驳和反对他们，将这些题人统统辩倒。”

“若这两个可能都没有。”宁毅顿了顿，“那便回家吧，祝你找到儒家的路。”

何文拿着那稿纸，在空中晃了晃，目光严厉，宁毅笑笑：“你临走之前，无非想知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诚恳地告诉你了，多想想吧。如果你要辩倒我，迎你来。”他说完，已经有人在门边示意，让他去参加下一场会议，“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如果可能……好好对静梅。”

宁毅从这里离开了，房间外还有华夏军的成员在等待着何文。下午的光穿过房门、窗棱来，尘埃在光里起舞，他坐在房间的凳上翻看那些糙又拗的题目，由于宁毅要求的复杂，这些题目往往晦涩又拗，往往还有各涂改的痕迹，稿纸中也有写废了的一些文字：

“……由格学的基本理念及对人类生存的世界与社会的观察，可知此项基本规则：于人类生存所在的社会，一切有意识的、可影响的变革，皆由组成此社会的每一名人类的行为而产生。在此项基本规则的主导下，为寻求人类社会可切实达到的、共同寻求的公平、正义，我们认为，人生来即备以下合理合法之权利：一、生存的权利……”

这篇东西像是随手写就，字迹潦草得很，也或许因为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拗的废话，写它的人没有继续写下去。何文将他与其他的废题都大概看过了一遍，脑里糟糟的，这些东西，明显是会造成大的灾难的，他将稿纸放下，甚至觉得，儒学可能真的会被它摧毁……

走这个院落，回到学校，他收拾起东西，不打算再在学校继续授课了。这天傍晚抱着书本回家时，有人从旁边扑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何文武艺，此时神恍惚，只是微微挡了一下，整个人被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