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人家就放过你……竹记传回来的情报，沾上这些事情的，很惨。”

一群人或者哭哭啼啼或者互相勉励，罗业将这两百余人送到了县外的山，目送着人影完全消失，却有一拨人从山腰上朝这边下来，他定睛一下，过去敬礼：“老师。”

事实上，当初被拉壮丁的这些人多半是中原的下苦人家，平日里生活贫乏，见到的东西也是不多。来到西南之后，华夏军的军营生活未尝不像后世的大学，会议、训练、听课、听故事、讨论、看戏，这些事情，在往日里基本是没有过的。相对会说话了，会了，会一定程度的思考了，有一群兄弟了，这些牵绊难以轻松被割舍。

他话这样说着，下方有人喊来：“我们会回来的！”

礼堂中的送别并不隆重，布莱的华夏军中，小苍河之战收编的中原人不少，其中的许多对于离开的人还是抵的。初来西南时，这些人中的大分还是俘虏，一段时间内，偷偷逃离的恐怕还不止罗业中的万人，后来思想工作跟上来了，走的人数渐少，但陆续其实都是有的。近来天下局势收，终究有家人仍在中原，过去也没能接回来的，思乡情切，又提了这类要求，却都已经是华夏军中的兵了，上批准了一分，这些天里，又叮嘱了大量的事情，今天才是动的时刻。

罗业前亮了亮：“武襄军就要围小凉山，莽山也已经蠢蠢动，老师，决定好打了？什么时候去，罗业愿为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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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罗业，“应该都会回来的，而且就算一时半会回不来，我想他们也会像一样发芽，将来会有惊喜。”

“这是今天走的一批吧。”宁毅过来行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会有惊喜。”宁毅笑了笑，“往日里走的也会。”

“是有异想天开。”宁毅笑了笑，“徐州四战之地，女真南下，首当其冲的门，跟我们相隔千里，怎么想都该投靠武朝。不过李安茂的使者说，正因为武朝不靠谱，为了徐州存亡，不得已才请华夏军山，徐州虽然几度易手，但是各军械库存相当丰富，许多当地大族也愿意钱，所以……开的价相当。嘿，被女真人来回刮过几次的地方，还能拿这么多东西

“女真人……”

于是又有人复合，罗业了：“当然，你们如果回来得太晚，或者回不来了，打败女真人的功劳，就是我的了……”

“徐州？”罗业皱起眉，“太远了吧，而且他们怎么想要我们兵，这一东一西的……”

“这几年来，就算有小苍河的战绩，我们的地盘，也一直没有办法扩大，周围都是少数民族是一方面，怕扩得太大，浊了是一个方面。但归结底，我们能给别人带来什么？主义再漂亮，不跟人的利益挂钩，都是扯淡，过不了好日，为什么跟你走，砸了别人的好日，还要拿刀杀你……不过，情况就快不一样了。”

“有恐惧就行了。”宁毅摆了摆手，招呼他朝山上走，“民族民权民生民智，华夏军的想法，说起来很漂亮，懂的不多，今天这些走的，能懂的，打心里相信的，能有几个？”

“中原开战，就要打成一锅粥。哪怕你只在华夏军呆过一个月，跑回去了，活下来了，女真人杀过来，你会想起华夏军的，号不明白，可以先用嘛，既然要用，就要去想，开始想了，就跟接受相差不远了……我们能不能往前走，不在于我们说得有多好——民智？民族？民生？民权？那是什么东西——在于武朝得有多失败。”

“……”罗业愣了愣。

“不要小家气，武朝得多失败，不见得要靠打败武朝来证明。前几天，徐州李安茂的人到了和登，提一个请求，希望我们兵代守徐州。”

“最开始逃走的，毕竟没什么情。”

“所以没有其它的，只有一条，藏住自己，又或者有这个条件的，带着你们的父母兄弟南下，可以来西南，觉得西南不安全的，大可以去武朝。找一个你觉得安全的地方，过这一辈吧。当然，我更希望你们能够带上家人兄弟一回来，想要打败女真人，拯救这个天下，很艰难，没有你们，就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