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的名单，又或者黑旗内了一丝丝的问题，中原……至少晋王等人抗金，便要万劫不复……”

林冲了：“这等重要的讯息，是得反复确认才行……”

“所以……哪怕其中有一丝是真的，我史一人，为这等大事而死，便死得其所，绝不可惜。林大哥。”他说着话，将那小包朝着林冲扔了过去，林冲伸手接住，目光疑惑，史，“只是一份名单和罪证，其中或有黑旗暗语，但让我送信那人，本就不在意我随意翻看。我本想将这份东西找人抄上十份百份，满天下的发，又怕先让希尹看到，引起什么不测。此时林大哥在，自然能看看，这些贼人，统统该杀！”

他双手枕在脑后，靠着那棵歪树，朗：“此次事了，林大哥若不愿南下，你我兄弟大可照着这份单，一家家的杀过去，替天行、快意恩仇，死也值得了。”这替天行原本是梁山号，十多年前说过许多次，此时再由史中说来，便又有不一样的意思蕴在其中。两人的情或许都不容易当领人，领兵抗金或许反而坏事，既然如此，便学着周宗师当年，杀尽天下不义之徒，或许更加利。史此时已年近四十，自赤峰山后，今日与林冲重逢，才终于又找到了一条路，心中快意不必多言。

林冲只是将那名册看了两，便又递还给了史，史笑笑：“这些年来，汉人的地盘，反到女真人的势力畅通无阻，我一路南下，他们飞鸽传书，总是赶在我前，什么东西都争着来受死。今日是得好好恢复一下，明日才好接着修理他们……”

他心情舒畅，只觉得浑伤势依然好了大半，这天夜里星光熠熠，史躺在山谷之中，又与林冲说了一些话，终于让自己睡了过去。林冲坐了许久，闭上睛，仍旧是毫无睡意，偶尔起行走，看看那长枪，几次伸手，却终究不敢去碰它。当年周侗的话犹在耳边，人虽缈，对林冲而言，却又像是在前、像是发生在清晰的前一刻。

十余年的时光，他像是兔一样躲在那虚幻的角落里，拖着徐金、穆安平，告诉自己曾经和周围的一切都是幻象。如今他终于能够看得清楚，史兄弟说得对，已经是世了。

他被留在了十余年前，乃至于更远的地方了。

对于徐金，他心中涌起的，是大的愧疚，甚至对于孩，偶尔想起来，心中的虚幻也让他到无法呼，十余年来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悔恨，如今什么都没有了，遇上当年的史兄弟。如今的八臂龙王豪迈英雄，已经与师父一样，是在世的汹涌洪中屹立不倒、虽满鲜血犹能怒吼向前的大英雄、大豪杰，自己与他相比，又岂能及其万一？

他甚至能够想象到，当初在忻州城中的那个夜晚，师父与史一打那伏的样。如果……如果此时师父还活着，见到前的史兄弟，必然会慨然竖起大拇指，给予他最的认可吧。

自己这一路走来，只是一个与有荣焉却又畏畏缩缩的胆小鬼而已……

这一夜，他围着月光下的苍龙伏，伸手去，无声地哭泣，却又没有泪。仲夏夜安谧无声，世情波涛汹涌，从他的边蔓延过去。他犹如在时光之中沉睡了十余年的旧人，如今醒过来，看着这片人世，已然没有了坐标，岁月的刀将他的灵魂切碎，要向他找补这十余年来欠下的霜尘。

夜半时分，史醒来了一次，看见林冲在月光下舞动无形大枪的样，他的枪架朴实无华，一招一式，规规矩矩，如同当年的周侗一般，再无半俏缀，俨如认真的孩童。苍龙伏立在一旁，在静静地看着他。

当年的林冲在御拳馆便是枪架舞得最好、最规矩的一名弟，他一生为此所累，如今兜兜转转的一大圈，终于又走回了这里。

史沉沉睡去。清晨时分，林中的鸟鸣将他唤醒过来。他坐起了，陡然发现边的小包袱已经不在了，史跃将起来，寻找林冲的影，林冲也已经消失不见，苍龙伏立着的石上，林冲大概是用咬破指尖的鲜血写了两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