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宜放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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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檀儿脸蓦变，皱起眉来。

“以对陆桥山长期的分析和判断来说，这情况下，文昱不会有事。你别着急，文方受伤，文昱不得死他们，他去谈判，可以拿到最大的利益，这是他自己请求过去的理由。不过，我要说的不止是这个，我们在凉山缩得够久了……”他顿了顿，“该去了。”

“矫枉必然会过正，如果在目前的情况下还政于民，文脉会断绝。如今的儒家系断了还没什么，但是对于文化和智慧的尊重不能断，文人的自尊不能断，要走到对的路上去，蠢人的开是不可靠的，最终还是要以智慧为心，我至少要保证，在新的时代，人们会明白文化的重量，文人自己能认可这个重量，认识到自己的责任，甚至可以因为这责任，面对权而不屈不饶，为真理而付代价。”

“但是……相公之前说过不去的理由。”

“谁又要倒霉了？”

檀儿放开他的手，缓步往前，这些年来她形的改变算不得大，但三十多岁女人，褪去了二十岁时的甜，取而代之的是为母亲的收敛与为妻的绵柔，此时也有着走过了这么多路程的韧：“终究烧了楼，才能住到一起去，也才有如今的曦儿。虽然烧了以后会怎样，我当时也不想清楚，但楼总是要烧的。江宁总是要走去的，我在和登，有时候心里闷，但看看想想，走了江宁，再走京城，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倒是你……”

“是啊是啊。”宁毅笑起来。

“在黑旗军的火，认真的说了十年，也只是个火。真要拉去，唯一有用的，恐怕也只有喊人人平等的杀富人、分田地。左端佑走的时候我跟他开个玩笑，说若真是天下都与我为敌，我就开始喊平等、均田地。可是啊，世界如果最终要变好，在变好之前，就要承认目前的差异。”

“在这边夹起尾缩了好几年，到现在，什么梁小丑都要来撩拨一下，武朝到这个程度，还敢派陆桥山过来，也该给他们一个教训……我什么时候倒成了成只吃哑亏的人了。”宁毅蹙眉摇了摇。

她双手抱，扭过来瞪了宁毅一：“宁人屠！你又要什么事情了？”

“让人们懂理，给每一个人选择的权力，是希望人人都能成为掌舵人。但是文化自尊一断，就算你懂理，信息被蒙蔽后也不可能正确的选择，将来我们又会走到老路上。我杀穿武朝，建立另一个武朝，又是何苦来哉？文人有骨，让人很痛，但是一个时代要变好，必须要有有骨的文人，这件事啊……我不能不在乎。”

“杀人诛心很简单，只要告诉天下人，你们都是一样的，有智慧跟没有智慧一样，读书跟不读书一样，我打穿武朝，甚至打穿女真，统一这天下，然后杀光所有的反对者。文人嘛，杀过一批再杀一批，多来几次，剩下的就都是跪下的了。但是……将来的也都跪下来，不再有骨，他们可以为了钱事，为了好事，他们手里的文化对他们没有重量。人们遇上疑问的时候，又怎么能信任他们？”

两人沿山往下，远远的也有多人跟随，檀儿笑了笑：“相公这话被人听了，会说你在。”

檀儿沉默了片刻：“时候到了？”

“娘明察秋毫。”宁毅笑得更加灿烂了些，“毕竟在这里这么久了……”

“今天早上，文昱自请去了武襄军那边谈判。”

“是啊。”宁毅朝着前方走过去，牵了苏檀儿的手，“征服一个地方可以靠武力，黑旗几十万人，真要豁去，我可以杀穿一个武朝。但是要同化一个地方，只能靠文脉了，小苍河与和登的几年，说什么人人平等、民主、共和、资本、格乃至于天下大同，真的放到武朝千万人的中间，这些东西会然无存，毕竟……他们的日还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