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儒们对黑旗的声讨也是声势浩大，一些地方也已经明确表示绝不与黑旗一方行商业往来的态度，待抵达成都周围的武朝地界，大小城镇皆是一片人心惶惶，不少民众在冬日到来的情况下冒雪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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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耳相传间，黑旗军山的缘由乃是因为梓州官府曾抓了宁的小舅，黑旗军为复仇而来，誓要将武朝踏为平地。如今梓州危殆，被攻陷的成都早已成了一片死城，有逃来的人说得绘声绘，成都每日里都在屠杀劫掠，城市被烧起来，先前的烟远隔十余里都能看得到，未曾逃离的人们，大抵都是死在城里了。

宋永平早已不是愣青，看着这言论的规模，宣传的径，知必是有人在背后控，无论底层还是层，这些言论总是能给华夏军些许的压力。儒人虽也有擅长煽动之人，但这些年来，能够这样通过宣传引导趋势者，倒是十余年前的宁毅更为擅长。想来朝堂中的人这些年来也都在苦学着那人的手法和作风。

他一路到成都地界，与守卫的华夏军人报了命与来意之后，便未曾受到太多刁难。一路了成都城，才发现这里的氛围与武朝的那完全是两片天地。外间虽然多能见到华夏军士兵，但城市的秩序已经渐渐稳定下来。

被外界传得无比激烈的“攻防战”、“大屠杀”此时看不到太多的痕迹，官府每日审理城中积案，杀了几个不曾逃离的贪腐吏员、城中恶霸，看来还引起了城中居民的叫好。分违反军纪的华夏军人甚至也被理和公示，而在衙门外，还有可以状告违纪军人的木信箱与接待。城中的商贸暂时未曾恢复繁荣，但市集之上，已经能够看到货的通，至少关系民生米粮油盐这些东西，就连价格也没有现太大的波动。

这样的军队和战后的城池，宋永平在先前，却是听也没有听过的。

他回想对那位“夫”的印象——双方的接和往来，终究是太少了——在为官被波及、乃至于这几年再为县令的时间里，他心中更多的是对这大逆不之人的憎恨与不认同，当然，憎恨反而是少的，因为没有意义。对方生已五鼎，死亦能五鼎烹，宋永平理智尚在，知双方之间的差距，懒得效腐儒吠。

然而此时再仔细想想，这位夫的想法，与旁人不同，却又总有他的理。竹记的发展、后来的赈灾，他对阵女真时的顽与弑君的决然，从来与旁人都是不同的。战场之上，如今火炮已经发展起来，这是他带的，此外还有因格而起的许多东西，只是纸的产量与工艺，比之十年前，增长了几倍甚至十数倍，那位李频在京城“新闻纸”来，如今在各个城市也开始现旁人的效仿。

宋永平治县城，用的乃是堂堂的儒家之法，经济固然要有发展，但更加在乎的，是城中氛围的和谐，断案的清明，对人民的教化，使鳏寡孤独有所养，幼儿有所学的大同之。他天资聪颖，人也努力，又经过了官场颠簸、世情打磨，所以有了自己成熟的系，这系的圆基于儒学的教导，这些成就，成舟海看了便明白过来。但他在那小小的地方埋经营，对于外界的变化，看得终于也有些少了，有些事情虽然能够听说，终不如亲所见，这时候看见成都一地的状况，才渐渐咀嚼许多新的、未曾见过的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