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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陪伴了王狮童一个冬天的浅月，王狮童扭看着他，浅月也在看着王狮童，这位饿鬼的可怕首领，此时全被绑、鼻青脸，上满是血渍和泥渍，但他这一刻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平静而温。

“嗯？”

“要除掉你，是女真人的主意，你也知的，对吧？”

“知，知了。”王狮童，回过来，看得来，尽是饿鬼最大的首领，他对于前的老人，还是颇为尊重和看重。

“……啊，知、知……”王狮童看看浅月，失神了片刻，然后才。对他这等光的反应，武丁等几位目都现了疑惑的神情。老人双颤了颤。

听到这句话，老人朝后方的木桩上坐了下去：“这不该是你说的话。”

说到这里，他的咆哮声中已经有泪来：“可是他说的是对的……我们一路南下，一路烧杀。一路一路的害人、吃人，走到最后，没有路走了。这个天下，不给我们路走啊，几百万人，他们错了什么？”

“知。”这一次，王狮童回答得极快，“……没路走了。”

“没有路了。”王狮童目光平静地望着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容，那笑容既坦然又绝望，周围的空气一时间仿佛窒息，过了一阵，他：“去年，我杀了言兄弟之后，就知没有路了……严兄弟也说没有路了，他走不下去了，所以我杀了他，杀了他之后，我就知，真的走不下去了……”

“真正决定对你动手，是老朽的主意……”

“没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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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该说的话！”老人握了木杖，陡然站起来，声音震动了周围，过得片刻，他伸手指了指王狮童，“王兄弟，这不是你该说的话！你说有路走的，什么时候你都说是有路走的！你跟大伙儿说过……王兄弟，你……你救过我的命，你救过我一家的命！”

他笑起来，笑中带着哭音：“先前……在泽州，那位宁先生建议我不要南下，他让我把所有人集中在中原，一场一场的打仗，最后打一批能活下来的人，他是……鬼，是畜生。他哪来的资格决定谁能活下去——我们都没有资格！这是人啊！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他怎么能说这话来——”

老人的话说到这里，旁边的武丁等人变了脸：“陈老！”老人手一横：“你们给我闭嘴！”

“但你救过我一家的命！我女儿的死不是你的错！王兄弟，女真人来了，我没想过……我没想过真的要杀了你……”

“小瑶还是死了。”

“我们……为什么这样，你也知？”

王狮童哭了来，那是男人悲恸到绝望的哭声，随后长一气，眨了眨睛，忍住泪：“我害死了所有人哪，嘿嘿，陈伯……没有路了，你们……你们投降女真吧

他的威严明显于周围几人，话音一落，房舍附近便有人作势刀，人们互相对峙。老人没有理会这些，扭又望向了王狮童：“王兄弟，天要变了，你人聪明，有义气有担当，真要死，老朽随时可以代你去死，我就想问你一句话……接下来要怎么走，你说句话，别像之前一样，躲在女人的窝里一声不吭！女真人来了，雪要没了，是打是降该个决定了——”

“王兄弟。”名叫陈大义的老人说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