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说劝降，仅仅在近十天的时间里，江宁方面已经吃了两次的败仗，皆因军心不振而遇敌溃败。

武朝两百余年的经营，真正会在这时候摆明车降金的固然没多少，然而在这一波士气的冲刷下，武朝本就艰难经营的抗金局势，就更加变得岌岌可危了。再接下来，可能什么事情都有不奇怪。

朝堂之上，那大的波折已经平息下来，候绍撞死在金銮殿上之后，周雍整个人就已经开始变得一蹶不振，他躲到后不再上朝。周佩原本以为父亲仍旧没有看清楚局势，想要继续陈说厉害，谁知到中，周雍对她的态度也变得生起来，她就知，父亲已经认输了。

周佩与赵鼎、秦桧等人急地碰，互相确认了下最要的事情是弭平影响，共抗女真，但这个时候，女真细已经在暗地里活动，另一方面，就算大家避而不谈周雍的事情，对于候绍死谏的壮举，却没有任何儒生会静静地闭嘴。

对于赵鼎、秦桧、吕颐浩这一类朝堂层大员来说，闭嘴不谈论周雍这次引起的整个事态，固然是没有问题。但等而下之，对于中下层官员乃至于将仕的儒生而言，皇帝的是非对错，以及这次下如此事情后的解决，乃至于对候绍壮举的歌颂与定问题，却是不能不说清楚的。

而哪怕只是谈论候绍，就必定论及周雍。

这段时日以来，周佩时常会在夜里醒来，坐在小阁楼上，看着府中的情形发呆，外每一条新信息的到来，她往往都要在第一时间看过。二十八这天她凌晨便已经醒来，天快亮时，渐渐有了一丝睡意，但府外亦有送信者来，关于女真人的新消息送到了。

这是关于兀术的消息。

十二月十四开始，兀术率领五万骑兵，以放弃大分辎重的形式轻装南下，途中烧杀抢掠，就于民。长江到临安的这段距离，本就是江南富庶之地，虽然路纵横，但也人密集，尽君武急调动了南面十七万大军试图堵截兀术，但兀术一路奔袭，不仅两度击溃杀来的军队，而且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杀戮与劫掠村庄无数，骑兵所到之，一片片富庶的村庄皆成白地，女被，男被杀戮、驱赶……时隔八年，当初女真搜山检海时的人间惨剧，依稀又降临了。

兀术的军队此时尚在距离临安两百里外的太湖西侧肆，急送来的情报统计了被其烧杀的村落名字以及略估的人，周佩看了后，在房间里的大地图上细细地将方位标注来——这样无济于事，她的中也没有了最初看见这类情报时的泪，只是静静地将这些记在心里。

鸣声远远传来，外的天微微亮了，周佩走上阁楼外的台，看着东面天边的鱼肚白，公主府中的侍女们正在打扫院，她看了一阵，无意间想到女真人来时的情景，不知不觉间抱了手臂。

陡然间，城市中有警报与戒严的钟声响起来，周佩愣了一瞬，迅速下楼，过得片刻，外院里便有人狂奔而来了。

“什么事！？”

“报，城中有人作，余将军已下令戒严抓人……”

对于临安城此时的卫戍工作，几支禁军已经全面接手，对于各类事情亦有预案。这日晨间，有十数名匪人不约而同地在城内发动，他们选了临安城中各人密集之所，挑了，往街上的人群之中大肆抛发写有作文字的传单，巡城的士兵发现不妥，立刻上报，禁军方面才据命令发了戒严的警报。

周佩坐着车驾离开公主府，这时候临安城内已经开始戒严，士兵上街追捕涉事匪人，然而由于事发突然，一路之上都有小规模的混发生，才门不远，成舟海骑着赶过来了，他的面沉如纸，上带着些鲜血，手中拿着几张传单，周佩还以为他受了伤，成舟海稍作解释，她才知那血并非成舟海的。

“……前方匪人逃窜不及，已被巡城卫士所杀，场面血腥，殿下还是不要过去了，倒是这上面写的东西，其心可诛，殿下不妨看看。”他将传单递给周佩，又压低了声音，“钱塘门那边，国监和太学亦被人抛大量这类消息，当是女真人所为，事情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