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难以取舍，最终也只能以君武的意志为主。

岳飞叹了气：“闻人兄不必如此，如宁先生所言，世间事，要的是世间所有人的努力。太也好，你我也好，都已尽力了。宁先生的想法寒冷如冰，虽然常常正确，却不留任何黥面，当年与我的师父、与我之间，想法终有不同，师父他情刚直，为善恶之念奔走一生，最终刺粘罕而死，虽然失败，却义无反顾，只因师父他老人家相信，天地之间除人力外，亦有超越于人之上的神与正气。他刺粘罕而义无反顾，心中终究相信，武朝传国两百余年，泽被万千，世人终究会抚平这世而已。”

他上斑斑的血渍，说到这里，微微地笑了笑：“师父过世十余年，他的神仍在影响世人。而今武朝虽然象纷呈、混不堪，但我也总是相信，到了最后，人们会给这天下一线生机。”

说完这话，岳飞拍拍闻人不二的肩膀，闻人不二沉默片刻，终究笑起来，他转望向军营外的火光：“镇江之战渐定，外仍有数以十万的百姓在往南逃，女真人随时可能屠杀过来，殿下若然苏醒，定然希望看见他们一路平安，因此从镇江南撤的队伍，此时仍在防备此事。”

“自当如此。”岳飞了，随后拱手，“我麾下主力也将过来，定然不会让金狗伤及我武朝百姓。闻人兄，这天下终有希望，还望你好好看顾殿下，飞会尽全力，将这天下正气从金狗手中夺回来的。”

昏暗的光芒里，都已疲惫的两人彼此拱手微笑。这个时候，传讯的斥候、劝降的使者，都已陆续奔行在南下的路上了……

*************

临安，如墨一般沉的黑夜。

秦桧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他悄悄下床，挑亮了灯盏，门外传来有急讯息时才会响起的敲打声。

“你衣服在屏风上……”

没能找到外袍，秦桧穿着内衫便要去开门，床内老妻的声音传了来，秦桧了：“你且睡。”将门拉开了一条，外的下人递过来一封东西，秦桧接了，将门关上，便折回去拿外袍。

“我一会过来，你且睡。”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将袍穿上，拿了油灯走到房间一侧的角落里坐下，方才拆开了信息。

他将这信息反反复复看了很久，光才渐渐的失去了焦距，就那样在角落里坐着、坐着，沉默得像是渐渐死去了一般。不知什么时候，老妻从床上下来了：“……你有着的事，我让下人给你端过来。”

秦桧看看老妻，想要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过了许久，他抬了抬手中的纸张：“我说对了，这武朝完了……”

秦桧以前也常常发这样的牢，老妻并不理会他，只是洗脸的过来之后，秦桧缓缓站起来：“嗯，我要梳洗，要准备……待会就得过去了。”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