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雍心中害怕，对于许多可怕的事情，也都已经想到了，金国能将武朝全吃下去，又岂会退而求其次呢？他问这问题，秦桧的回答也随即而来。

凌晨的殿，四都显得安静，风起帷幔，秦桧：“臣绝不愿低估女真人之凶，若这天下只有我金武两方，议和为死路一条，但这天下尚有黑旗，这才成为了议和的一线生机所在，但也仅仅是一线生机。而另一方面，若数月前我等选择议和，等同不战而降，陛下威严受损，武朝将怨气沸腾，但到得如今局势，臣相信，能看懂局面，与臣怀有同样想法者不会少。”

秦桧仍跪在那儿：“太殿下的安危，亦为此时重中之重。依老臣看来，殿下虽有仁德之心，但千金之坐不垂堂，殿下为百姓奔走，乃是天下民之福，但太边近臣却未能善尽臣之义……当然，殿下既无生命之险，此乃小事，但殿下收获民心，又在北面逗留，老臣恐怕他亦将成为女真人的中钉、中刺，希尹若孤注一掷要先除殿下，臣恐镇江大败之后，殿下边的将士士气低落，也难当希尹屠山锐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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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没错……”周雍想了想，喃喃，“希尹攻镇江，是因为他买通了镇江守军中的人，恐怕还不止是一个两个，君武边，说不定还有……不能让他留在前方，朕得让他回来。”

“臣恐太勇毅，不愿回返。”

实上就算秦桧提再离奇的想法他也不至于在此时到意外——答：“这等情况，如何去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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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说到这里，周雍的睛微微的亮了起来：“你是说……”

“陛下担心此事，颇有理，然而应对之策，其实简单。”他说，“金人亡我武朝，重现靖平之事，此事真正的心所在，在于陛下。金人若真抓住陛下，则我武朝恐将就此覆亡，但只要陛下未被抓住，金人又能有多少时间在我武朝逗留呢？只要我方，到时候金人不得不选择妥协。”

“陛下，此事说得再重，无非又是一次搜山检海罢了。陛下只须自钱塘江海，此后保重龙，无论到哪，我武朝都仍然存在。此外，许多的事情可以酌情答应女真人，但即便竭尽力，只要能将女真队送去西南，我武朝便能有一线中兴之机。但此事忍辱负重，陛下或要承担些许骂名，臣……有罪。”

他：“镇江已败，太负伤，临安危殆，此时接受女真谈判之条件，割让襄樊以西千里之地，实在不得已之选择。陛下，如今我等只能赌黑旗军在女真人中之分量，无论接受何等屈辱之条件，只要女真人正与黑旗在西南一战，我武朝国祚，终将因此而得存。金国、黑旗皆为天下猛虎，博浪一击，两败俱伤，即便一方败阵，另一方也必然大伤元气，我朝有陛下坐镇，有太贤明，只要能再给太以时间，武朝……必有中兴之望。”

周雍的神活泛起来，他心中蠢蠢动，面上沉默了半晌，喃喃：“一时骂名，我倒无妨，只须君武能有机会，中兴这天下……”

“唯一的一线生机，仍然在陛下上，只要陛下离开临安，希尹终会明白，金国不能灭我武朝。到时候，他需要保留实力攻西南，不会再启战端，我武朝谈判之筹码，亦在此事当中。而且太即便留在前方，也并非坏事，以殿下勇

“朕让他回来他就得回来！”周雍吼了一句，但过得片刻，终究目光颤动，“他若真的不回来……”

周雍沉默了片刻：“此时议和，确是无奈之举，然则……金国虎狼之辈，他攻下镇江，占的上风，岂肯罢手啊？他年初时说，要我割地千里，杀韩将军以金人，而今我当此劣势求和，金人岂肯就此而满足？此和……如何去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