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不会有事，反应稍微慢一，人家兜围上，三千，不对……四千打两百啊！就算我们反应过来，也回打了一千多……”

“才一千多嘛，没有问题的，小场面，卓兄弟你又不是第一次遇上了……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也没办法，尹长霞这人颇为警觉，胆又小，不给他一甜，他不会上钩。我撮合了他跟于大牙，接下来再给他组织行程就简单多了。早几天安排他去见朱静，如果没算错，这家伙自投罗网，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

“……朱静可靠？”

“荆湖一带，他应该算是最可靠的，陈副帅那边也曾详细问过朱静的情况，说起来，他昨日向朱静借，如今应该离我们不远了……”

冯振低声说着，朝山麓的后方指了指，卓永青皱着眉：“于谷生、郭宝淮离我们也不远了，加起来有十万人左右，陈副帅那边来了多少？”

“七八千吧。”冯振笑着说，“所以我也是来传令的，该计划汇合了。”

几人互相行了一礼，卓永青回过去，夕正照在炊烟袅袅的山涧里，村里安居乐业的人们大概什么都受不到吧。他看看渠庆，又摸了摸上还在痛的伤势，九个月以来，两人始终是这样受伤的状况，但这次的任务终于要从小规模的作战转为大规模的聚集。

“总算要打起来了。”他吐了一气，也只是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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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打起来了……这样的事情，在那一路杀来的大军当中，还没有多少觉。

天渐渐的暗下来，于谷生率领的原武峰营四万五千余人在山间早早地扎了营。踏荆湖南路地界之后，这支军队开始放慢了速度，一方面稳健地前行，一方面也在等待着步伐稍缓的郭宝淮与李投鹤大军的到来。

夜之后，于谷生带了儿于明舟在营地里巡视，一面走，父俩一面商议着此次的军略。作为于谷生的长，自小便立志领兵的于明舟今年二十一岁，他形、脑清晰，自幼便被视为于家的麒麟儿。此时这年轻的将领穿一铠甲，腰挎长刀，一面与父亲侃侃而谈。

相对于在武朝腐烂的军队系里摸爬打了一世的于谷生，年轻的于明舟遇上的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尽天下沦陷，但武人的份渐，于明舟不必再像父亲一样一辈看着读书人的脸事，此时的于明舟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意气风发，表来的都是作为父亲的于谷生最为满意的样。

“……此次攻潭州，依儿的想法，首先不必跨过平江、居陵一线……虽然在潭州一地，我方人多势众，而且周围各地也已陆续归顺，但对上黑旗军，几万乃至十几万的乌合之众恐怕仍无法稳胜券，为今之计，先到之人要尽可能的不被其各个击破，以拉拢周围势力、稳固阵线，徐徐推为上……”

“……为了对后方的女真人有所代，儿会为此事准备一份陈书，父亲最好能将它到谷神手中。女真谷神乃当时英杰，必能领会此战略之必要，当然表面上他必会有所促，其时我方与郭大人、李大人的队伍已连成一线，对附近各地兵力也已收编完毕……”

“……其实，这中间亦有其它的些许考虑，如今虽然天下沦陷，但心系武朝之人，仍旧不少。我方虽不得已与黑旗开战，但依儿的考虑，最好不要成为第一支见血的军队，不要显得咱们急匆匆地便要为女真人卖命，如此一来，往后的许多事情，都要好说得多……”

秋风怡人，篝火燃烧，于明舟的说话令得于谷生不时，待到将中军营地巡视了一遍，对于儿主持扎营的稳健风格心中又有赞许。虽然此时距离潭州尚远，但为将之人，便该时时谨慎事事上心，有如此，虽然如今天下沦陷衰微，他心中倒也多少有一份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