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秦嗣源的亲自教导，对于宁毅所说的许多东西，他都能够理解。远的云霞烧得愈发彤红，宁毅了，沉默了许久。

“其实啊，说句不好听的，这场动，持续的时间太短了……”

“嗯？”秦绍谦蹙眉。

宁毅的目光复杂：“十多年的动，千万人的死，是非常重大的一件事，但从宏观上来说，这十多年的时间，很难论证君主制度的落后和不必要，因为从事实上来说，它确实就是度成熟的而且经过了论证的唯一路。天下成千上万的人，可以接受换几个皇帝，但很难想象没有皇帝的状态，一旦到政权替，野心家们还是会涌来的。”

“那……要多少年才够啊？”

“也许是一场上百年的变，大家不断地找路、不断地碰，用无数的血的事实证明了过往的路不通的时候，才会有新的路走来……”

秦绍谦的独之中微带迷惘，过得一阵，他伸手指了罩旁边的位置，眯着睛：“……我们毕竟没有这百年的变啊，你说得好像看见过一样……你又没见过变一百年是什么样。”

宁毅笑起来：“是啊，没有见过。”

“只有十几年，已经很苦了，你这脑袋瓜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绍谦失笑，此时的山上有风过来，两人找了附近的大石上坐下。十多年来，对于宁毅偶尔冒的一些想法，秦绍谦是无法理解的，有时候他会表现得很有前瞻，有时候则生冷酷得令人咋。下便是这样的状况了，百年的动，不断找路还不断碰，君王的制度再也不可用，而后让整个世的所有人都认同某些新的观念，那会是怎样的动呢？汉家历史上也有几次大的动，最后不也都由君主制度解决了么。

他听见宁毅的声音响起来：“没有上百年的动来论证，是一件坏事，当然也是件好事……所以到今天，我打算走另外一条路，来着一些想法的现。这是十多年前埋下的另外一条路，现在看起来，倒是更加清楚一些了。”

他：“格和资本，是最大的一条轴线，一方面，发展格，促各新事的现，以新的商业系、资本系碾碎旧的商业系，以契约神保障资本的扩大，同时以契约神冲击情理法的框架……”

秦绍谦眨了眨睛，有些迷惘。

宁毅继续说着：“资本不是一个好东西，当我们让它在契约框架下无限制扩张，慢慢的，为了让作坊扩张，让利增加，商人系会开始冲击旧有的土地制度，为了让作坊里的工人满员，它们会以各各样的手法让农民破产，为了让利增加，它们会以各办法让工人加班，少给工资，剥削他们，那个时候，大家就要开始打起来。”

宁毅的话语冷酷异常，似乎在说着未来的前景，以至于秦绍谦此时都皱起了眉。那话语继续下去。

“我们今天告诉大家人人平等，他们不知什么叫平等，也不知怎么利用平等，等到资本开始吃人的时候，他们会想起还有人权、还有平等的这把刀，他们会开始呼喊这样的号，会开始上街，会游行、会暴动，只有当他们真正的为了这利益站来，他们才真正懂得什么叫人权。那个时候，我们保护他们，我们促他们，平等和权利，才会真正在他们的心里生。”

“……”

“我们没有一百年的动和无法抵抗的敌人，那就只好用资本的暴，来论证民主的温情。你说不知我为什么不把那些想法推去，一是这十多年都被事情推着走，没有好的时机，二是推去也没用，被施舍的权利不是权利，想要捍卫自己的权利，他们一定要站队、要表态、要珍惜……那么前期我们促商业和资本的发展，后期我们引导他们的诉求，我们接下来的几十年，也许完成这一件事，也就够了。”

“……这是我能想到的，能让民主和权利在人们心里生的，唯一可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