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其实，我觉得可以先去问问谷神家的那位夫人，这样的消息若真的确定，云中府的局面，不知会变成什么样，你若要南下，早一步走，或许比较安全。”

时立将手伸来，在了这张名单上，他的目光低迷，似在思考，过得一阵，又像是因为年迈而睡去了一般。厅堂内的沉默，就这样持续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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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明坊笑了笑：“这事情，也不是一两日就安排得好的。”

“今日过来，是因为实在等不下去了，这一批人，去年冬，老大人便答应了会给我的，他们路上耽搁，开才到，是没办法的事情，但二月等三月，三月等四月，如今五月里了，上了名单的人，不少都已经……没有了。老大人啊，您答应了的两百人，总得给我吧。”

“我也在想这件事。”卢明坊，随后，“这件事我会修书向西南请示，不过下最要的，恐怕还是西南那边的消息，今晚酬南坊的火这么大，我看不太正常，另外，听说忠勇侯府，今日无故打死了三名汉人。”

“……若情况真是如此，这些草原人对金国的觊觎甚，破雁门、围云中、围打援诱木崀、夺下丰州后转击败他……这一连消带打，没有几年心积虑的绸缪下不来啊……”

她中提及的，是去年冬前后从南面押解过来的汉人俘虏的问题。为了彰显西路军南征路上的功绩，这五百人或是于襄樊等地抵抗军队的士兵，或是南面官员、败阵将领的家眷。北方冬日寒冷，路难行，五百人的押解耗费了许多时日，今年开才在云中正式割，此后一番游行展示、又施以酷刑，其中两百人在三月底原本就该给陈文君，但时立临时变卦，绝不提人之事，到得如今，陈文君终于忍不住，登门上来了。

汤杰低声呢喃，对于有些东西，他们有所猜测，但这一刻，甚至有些不敢猜测，而云中府的气氛更是令人心情复杂。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上旬开始，云中府的情势便变得张，情报的通极不顺畅。蒙古人击破雁门关后，南北的消息通路暂时的被切断了，之后蒙古人围城、云中府戒严。这样的僵持一直持续到五月初，蒙古骑兵一番肆，朝西北面退去。云中府的宵禁到得这几日方才解除，卢明坊、汤杰等人都在不断地拼凑情报，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在昨日见过面的情况下，今天还来碰。

“……难怪了。”汤杰眨了眨睛。

几乎同样的时刻，陈文君正在时立的府上与老人见面。她面容憔悴，纵然经过了心的打扮，也遮掩不住眉宇间来的一丝疲惫，尽如此，她仍旧将一份已然陈旧的单拿来，放在了时立的面前。

汤杰：“若真的西南大胜，这一两日消息也就能够确定了，这样的事情封不住的……到时候你得回去一趟了，与草原人结盟的想法，倒是不用写信回去。”

草原骑兵一支支地碰上去，输多胜少，但总能及时逃掉，面对这不断的引诱，五月初木崀终于上了当，兵太多以至于丰州城防空虚，被草原人窥准机会夺了城，他的大军匆忙赶回，途中又被蒙古人的主力击溃，此时仍在整理军队，试图将丰州这座重镇夺回来。

“草原人那边的消息确定了。”各自想了片刻，卢明坊方才开，“五月初三，木崀两万七千人败于丰州（后世呼和浩特）东南，草原人的目的不在云中，在丰州。他们劫了丰州的军械库。下那边还在打，木崀要疯了，听说时立也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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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在数年前与这群草原人便曾有过，当时领兵的是术列速，在作战的前期甚至还曾在草原骑兵的攻中稍稍吃了些亏，但不久之后便找回了场。草原人不敢轻易犯边，后来趁着西夏人在黑旗面前大败，这些人以奇兵取了银川，随后覆灭整个西夏。

他们随后没有再聊这方面的事情。

金国第四次南征前，国力正于最盛之时，粘罕挥师二十余万南下，西朝廷的兵力其实尚有守成余裕，此时用于防范西面的主力便是大将木崀率领的丰州军队。这一次草原骑兵奇袭破雁门、围云中，各路队都来解围，结果被一支一支地围打援击败，至于四月底，丰州的木崀终于捺不住，挥军救援云中。

“……那他得赔不少钱。”

“……还能是什么，这北边也没有汉主这个说法啊。”

“……汉？”

听得卢明坊说完情报，汤杰蹙眉想了片刻，随后：“这样的英雄豪杰，可以合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