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送走了严纶，久别重逢的两人在湖边的小桌前相对而坐。这次的分别毕竟是太久了，于和中其实多少有些拘束，但师师亲切而自然，拿起一块糕吃着，开始兴致盎然地询问起于和中这些年的经历来，也问了他家中妻、孩的情况。于和中与她聊了一阵，心中大舒畅——这几乎是他十余年来第一次这般舒畅的谈。随后对于这十余年来遭遇到的不少趣事、难事，也都加了话题当中，师师说起自己的状况时，于和中对她、对华夏军也能够相对随意地调侃几句了。有时候纵是不开心的回忆，在下重逢的气氛里，两人在这湖边的光碎屑间也能笑得极为开心。

他们说得一阵，于和中想起之前严纶提起的“她只占了两间房”的说法，又想起昨天严纶透来的华夏军内权力斗争的情况，犹豫片刻后，才谨慎开：“其实……我这些年虽在外，但也听说过一些……华夏军的情况……”

“家里人都还在石首呢，他们都在那边住了几年了，好不容易才定下来，大家不是都说，几年内不会再打仗了……”于和中絮絮叨叨。

“不着急，于兄你还不清楚华夏军的样，反正要呆在成都一段时间，多想想。”师师笑着将糕往他推过去，“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大，没办法让你当什么大官的。”

“哪有什么大人。”于和中语带调侃，师师摇失笑，“其实呢，华夏军创立这么多年，天下读书人几乎人人喊打，立恒虽然培养了不少，但是真正好的文化官员不多。我以前念过书，能写会算，立恒便让我这那的，算是抓了壮丁了……其实这类官员下也缺，缺还很大呢。”

他偏过去，师师正看着他，随后灿烂地笑起来。

“嗯？什么情况？”师师笑问。

他吞吞吐吐，随后：“你要是觉得我多嘴，你就不用说。”

她说到这里，目光望着于和中，于和中与她对望片刻，眨了眨睛：“你是说……其实……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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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是这么说的吗？”

他与师师起送了对方几步，随后让女兵小玲带了严纶从宅里去。对于严纶过来真的只打了个照面的行为虽有些疑惑，但下便不再多想了。

推舟一直作陪，此时心下才大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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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的事情啊，说你在军中负责外使，威风八面……”

师师一边吃糕一边笑着：“那就是瞎说了，楼相很厉害的，我望之莫及，华夏军这边，不说立恒家里的几位夫人，就算是竹记的几位女掌柜，那都是一等一的厉害人，我比不上……然后呢？还有什么有意思的？”

“我是听人说起，你在华夏军中，也是了不起的大人啦。”

“当然是啊，然后还有许多人因为你的原因得了庇护，像是李景、聂绍堂、于长清……这些人以前在川四路都有权有势，如今都会来拜会你，还有谁对外面说了话，以后都会支持你。了不得了李大人。你看北方有个女相，南边有个你……”

师师本就念旧，这如沐风的觉与十余年前的汴梁如一辙，那时候他也好、陈思丰也好，在师师面前都能够肆无忌惮地表述自己的心情，师师也从来不会觉得这些儿时好友的心思有什么不妥。

师师：“知知，而且这两年打仗的可能确实不大。嗯，你之前说听到华夏军的情况，还听说了什么？”

于和中犹豫了一下：“说你……原本可以成一番大事的，结果四月里不知为什么，被拉回去写本了，那些……小故事啊，青楼楚馆里说书用的本啊……然后就有人猜测，你是不是……反正是得罪人了，突然让你来这个……师师，你跟立恒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