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快。尤其是没有行动班底的状况下，即便知了情报，他也不可能靠自己一个人动摇整个局面大平衡的行动来。

这天是武振兴元年、金天会十五年的十月二十二，或许是没有打探到关键的情报，整个夜晚，程并没有过来。

第二天是十月二十三，清晨的时候，汤杰听到了炮声。

这次并不是冲突的炮声，一声声有规律的炮响犹如鼓声般震响了黎明的天空，推开门，外的大雪还在下，但喜庆的气氛，逐渐开始显现。他在上京的街走了不久，便在人群之中，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在昨日下午，经过大金完颜氏各支宗长以及诸极烈于中议事，终于选作为完颜宗峻之、完颜宗养的完颜亶，作为大金国的第三任皇帝，君临天下。立笠年年号为：天眷。

汤杰在风雪当中，沉默地听完了宣讲人对这件事的朗读，无数的金国人在风雪之中呼起来。三位王爷夺位的事情也已经困扰他们多日，完颜亶的上台，意味着作为金国石的王爷们、大帅们，都不必你争我抢了，新帝继位后也不至于行大规模的清算。金国兴盛可期，普天同庆。

这天晚上，程依然没有过来。她来到这边小院，已经是二十四这天的清晨了，她的神疲倦，脸上有被人打过的淤痕，被汤杰注意到时，微微摇了摇。

“昨晚那帮畜生喝多了，玩得有些过。不过也托他们的福，事情都查清楚了。”

汤杰递过去一瓶药膏，程看了看，摆摆手：“女人的脸怎么能用这东西，我有更好的。”然后开始讲述她听说了的事情。

完颜亶继位，上京城内喧闹狂了几乎一整晚，去到程那边的一群勋贵将中间的内幕拿来大肆宣扬，几乎兜了个底掉。上京城这半年以来的整个局面，有先君吴乞买的布局，随后又有宗翰、希尹在其中的掌控，二十二的那天晚上，是宗翰希尹亲自游说各方，建议立小一辈的完颜亶为君，以破解随时可能刀锋见血的上京僵局。

宗与宗磐一开始自然也不愿意，然而站在两边的各个大贵族却已然行动。这场权力争夺因宗、宗磐开始，原本怎样都逃不过一场大厮杀，谁知还是宗翰与谷神老谋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举手之间破解了这样大的一个难题，从此金国上下便能暂时放下恩怨，一致为国力。一帮年轻勋贵说起这事时，简直将宗翰、希尹两人当成了神仙一般来崇拜。

与此同时，他们也不约而同地觉得，如此厉害的人都在西南一战铩羽而归，南面的黑旗，或许真如两人所描述的一般可怕，迟早将要成为金国的心腹大患。于是一帮年轻一面在青楼中饮酒狂，一面呼着将来必定要打败黑旗、杀光汉人之类的话语。宗翰、希尹带来的“黑旗威胁论”，似乎也因此落在了实。

“……那天晚上的炮是怎么回事？”汤杰问。

“传言是宗翰教人到城外放了一炮，故意引起动。”程，“然后迫各方，让步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