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若今日放对，你我兄弟，对上方腊兄弟，胜负如何？”

林宗吾的话语平静却也缓慢，跟这天下最后一位心之人说起当年的这些事情。

林宗吾将一只手扬起来，打断了他的说话。

小小的台前方，是残破的墙，墙的豁那，一朗月便从广袤的天空中落下来。豁前方，型庞大的和尚背负双手，抬望向天空中那明月。他先前说的是方腊，却不知为什么此刻说想起的，已是周侗。语气中微微的有些萧索。

“……师兄。”

“似秦老狗这等读书人，本就傲岸无识。”

“师兄……”

“他说起周侗。”林宗吾微微的叹了气，“周侗的武艺，自坐镇御拳馆时便号称天下第一，那些年，有绿林众好汉上门踢馆的，周侗一一接待，也确实打遍天下无敌手。你我都知周侗一生，向往于军旅为将，带队杀敌。可到得最后，他只是带了一队江湖人，于忻州城内，刺杀粘罕……”

王难陀想了想：“师兄这些年，武艺，不可估量，无论是方腊还是方七佛重来，都必然败在师兄掌底。不过若是你我兄弟对阵他们两人，恐怕仍是他胜我负……是师弟我，拖了后了。”

桃李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王难陀说了一声，站在林宗吾的侧，与他一望向城内的火光。他知林宗吾与许昭南之间应该已经有了第一次底，但对于事情发展如何，林宗吾了怎样的打算，此时却没有多询问。

“师弟。”过得一阵，林宗吾方才开，“……可还记得方腊么？”

“许昭南是个好苗，我也知，师弟你这次叫我南下的用意。”

他摆了摆手指，让王难陀坐在了对面，随后清洗茶壶、茶杯、挑旺炭火，王难陀便也伸手帮忙，只是他手法笨拙，远不如对面形如如来的师兄看着从容。

“师兄，这原是他该的。”

“他因此而死，而过往都瞧不起江湖人的秦嗣源，方才因为此事，欣赏于他。那老……用这话来激我，虽然用意只为伤人，其中透来的这

王难陀蹙了蹙眉：“师兄……可是那许昭南……”

“……自然是记得的。”王难陀。

“我知。你我兄弟，何须说得那么多。其实啊，这件事，大多还是我自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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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事情，看的是谁有力量，哪有什么就注定是他该的。但师弟你说得也对，若是想要我大光明教的衣钵，这些事，便是他该的。”

林宗吾扭望着一发如狮的王难陀，却是笑着摇了摇：“老啦，方腊、方七佛皆在盛年去世，他们哪一个都没有活到我们这把年纪，照此而言，倒是你我胜了。”

林宗吾踱步往下，王难陀在后方跟随，此时理解了对方说的意思，本想驳斥，但一句话到得，终究是噎在了那里。其实他这次寻找师兄南下，虽然不曾多想，但内心的，有没有这些想法，还真是难说得，但此时意识到，便只觉得难受了。

林宗吾在茶桌前坐下，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王难陀走过来：“师兄，我其实……并没有……”

……

两人看了一阵前方的景，林宗吾背负双手转走开，缓缓踱步间才如此地开了。王难陀蹙了蹙眉：“师兄……”

十余年灯火散落，他们师兄弟面对的，也就是前这一城破落而已了。说起来地位崇，实际上他们心中的憾事又有谁能知晓。

，对着一明月、往前蔓延的满城灯火，沉不语。

王难陀看着这一幕，心中不自觉地泛起一复杂的受，突然浮现在心的，却也是这些年来在江湖颇为行的一段诗句，却叫：

“来到江宁的这几天，最初的时候都是许昭南的两个儿招待我等，我要取他们的命易如反掌，小许的安排算是很有诚意，今日城，他也不顾份地跪拜于我，礼数也已经尽到了。再加上今日是在他的地盘上，他请我上座，风险是冒了的。作为小辈，能到这里，我们这些老的，也该知情识趣。”

“与许昭南无关。我想起周侗了。”

林宗吾站在那儿，望着前方，又是一阵沉默后方才开：“……三十年前，他武艺超凡、一统圣教，此后英雄八方云集，横压当世。当时的那些人中，不提那位惊才绝艳的霸刀刘大彪，去掉方百，也不说石宝、厉天闰这些人，只是方腊、方七佛两兄弟，便隐有当世无敌之姿。我曾说过，必有一天，将取而代之。”

“……景翰十四年，听说朝廷理了右相、取缔密侦司，我带队北上，在朱仙镇那里，截住了秦嗣源，他与他的老妻服毒自尽，对着我这个随时可以取他命的人，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