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河边破旧的路奔行了一阵，差踩泥泞的坑里，耳中倒是听得有古怪的音乐传过来了。

“当心……”

“哪里……”

宁忌笑猪叫声。

这人一蛀牙，将“哪”字拉得特别长，很有韵味。宁忌知这是对方跟他说江湖切，正轨的切一般是一句诗，前这人似乎见他面目和善，便随问了。

“哇啊……”

是什么话都没能说来……

白的晨雾如山峦如迷障，在这座城池之中随微风悠然游动。没有了难堪的远景，雾中的江宁似乎又短暂地回到了过往。

这队伍大概有百多人的规模，一路前行应该还会一路收集信众，宁忌看着他们从这边过去，再行得一阵，雾中隐隐约约的传来声音。

他跑到一边站着，掂量这些人的成，队伍当中的众人嗡嗡啊啊地念什么《明王降世经》之类七八糟的经书，有扮怒目金刚的家伙在唱唱地走过去时，瞪着睛看他。宁忌撇了撇嘴，你们打狗脑才好呢。不跟傻一般计较。

“哪……座山的……”

噗——

有人过来，从后方拦着他。

“这小哥，穿得好啊，哪家的公哥，找不着北了吧。”

“这里不让过？”宁忌朝前方看了看，河边的路一片荒凉，有几个帐篷扎在那边，他反正也不想再过去了。

……

“这也叫穿得好？”

又前行一阵，雾气中古古怪怪的人与幡旗从前迎面而，有人着喇叭，有人着笛，队伍之中不少人穿得奇奇怪怪，犹如天上神明或是地府中的差——这是一队“转王”旗帜下的朝圣者，大清早的便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游行。林恶禅抵达江宁之后，这些信众便愈发的多了，宁忌知他们下气焰嚣张，正在跟其它四家抢地盘。

“不要踩我……”

宁忌瞪着睛，扯了扯上带着补丁的衣服。

复又前行，对于哪里可能摆了棋摊，哪里可能有栋小楼，倒是一直没有心得，或许父亲每天早上是朝另外一边跑的吧，但那当然也不是大问题。他又奔行了一阵，河边渐渐的能够看到一片被火烧过的废屋——这大概是城破后的兵祸肆相对严重的一片区域，前方河边的路上，有几人影正在烤火，有人在河边用长来去，捞着什么。

这是父亲当年过的事情，如此重复几次，或许就能找到当年秦爷爷摆棋摊的地方，能够找到竹姨和锦姨当初住着的河边小楼。

“你娘……”

“这里有坑……”

清晨时分，宁忌已经问清楚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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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等年纪，对于父母当年生活虽有好奇，实际上自然也有限度。但如今抵达江宁，毕竟还没有太多的目的，下也无非是这样的事情，顺便串联起一切而已，在这个过程里，或许自然而然地也就能找到下一步的目标。

他从苏家的老宅发，一路朝着秦淮河的方向小跑过去。

时间还太早，路上并没有多少的行人，奔跑到秦淮河岸边时，只见那雾气淌在平静的面上，朝前方奔跑过去时，房屋的屋檐廓就从雾气之中逐渐的“行驶”来，犹如漂浮在面上的大船。

见到宁忌缓缓地奔跑过来，有人起伸手，拦在了前。

一片混的声音后，才又渐渐恢复到喇叭笛的音乐声当中。

“我

这祥和的景象只是短暂的，奔跑得一阵，便能觉到城市之中的违和之：没有犬之声，城市之中的这类活已然绝迹了，路两旁，原本栽在河边的树木大多都被砍掉，有的只留下太过难挖的树桩，不少帐篷支起在路边，有时候能够听到雾气中的咳嗽声，有人在清晨的帐篷边升起了火堆，抵御着这重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