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琐琐碎碎的声音常让于和中觉得好，但此时心，却没来由地觉得吵，他了脸，寻找衣服。衣服被女人拿到房间里的椅上了，收了帕，才又慢吞吞地给他拿来：“有事啊？”

“没有。”

“没有你就陪陪我啊，方才外下雪粒哩，成都这天气，一年到难看见雪……”女人碎碎地说了几句，又想起一件事情，“哦，昨夜你回来便睡下，有件事情忘了与你说，昨日晚间的时候，严先生到这里来了一趟，匆匆忙忙似是来找你的，让你今日有空去与他碰个面。我看他的样啊，似有大事，是今日早上大家都在说的……刘将军被杀了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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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设温馨的房间之中，女的声音听来随意，正在穿衣服的于和中却陡然间怔了怔，严肃的目光朝着那材小的女望了过去。

在成都的一年多时间，他的地位涨船，因此在场上结下两名“红颜知己”。前名叫卫柔的女看来小柔，许多时候甚至显得天真无邪，实际上却也是风月场中有过偌大名气的人，在过去被称为名，如今在社场上低也会被称作某某“大家”。刘光世死的消息何其重要，她此时提得看似随意，实际上心里是如何想的呢？

一年的时间，睡过许多次了，对方与自己这等“大人”结下姻缘之后，日常的表现也更加随和居家起来，但这一刻，于和中心里闪过了疑问。

只见女的目光依旧清澈，随意地问过之后，将帕在手中拧，又在木架上挂了起来，回过来，察觉到他的注视，眨了眨睛：“这样看我作甚……”随后声音却微微转低了，些许担忧来：“郎君不说，我也不好问，刘将军若然没了，你……没事吧？”

于和中被这样的担忧所安抚，想了想，继续穿衣服。

“我有什么事，倒是老严他们，这次麻烦真大了。”

他的话语和神情都平静起来。

过得一阵，穿好衣服，于和中又在卫柔的服侍下用了些许的早餐，吃饭的过程里，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些，快要吃完的时候，听得女随意地提了一句：“那了这样的事情，郎君该空去见见李吧？”

“看情况吧，先去见见老严。”于和中随意，“华夏军忙着土地改革，师师那边日理万机，我也不好随随便便就说要见她。”

“刘将军这么大的事情……”

“对华夏军来说能有多大？土地改革是谋万世的事，我觉得他们未必有多在乎。”于和中说了对华夏军无比了解的言论来，事实上，这也是他在社场上一贯的姿态，“当然，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得找人问问了……”

如此吃完早餐，于和中一脸镇定地离开这别苑时，冰凉的雪粒从沉的天空中落下地面，化开后像是给路上涂了一层油。披蓑衣的报童跑过了街。

“……卖报卖报，中原大战局势明朗，刘光世将军被各方卖……”

“……号外！梦微首鼠两端，继续卖战友……”

“……解密汴梁所谓光复，武朝大小三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