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女与小人难养也……”

“呸！——”楼舒婉作势要吐。

“你这纯属胡闹……”

“怪气，还女相……”

两人双手叉腰，絮絮叨叨地骂了一阵，楼舒婉也骂了几句，待到拿起砚台要挥，吃了憋的两个中年男人才叹着气从书房里离开。

楼舒婉坐下来，用手撑着下，一面批着折，一面微微的笑，这些时日里，以各事情尝试打华夏军的布置是她乐此不疲的消遣，给华夏军的两名负责人吃瘪也总能给她带来暂时的放松与愉悦。嘴角的微笑维持了并不久的一段时间，她沉浸工作当中，目光渐渐地便只有冷漠与萧杀了。

抬起时，侍女袁小秋从外来，向她回报外聚会已经散去、参与的人尽皆喜，史与游鸿卓行了一番比武、如今大家已经去到外继续寻作乐的消息。

“今日外很闹呢，楼相你想去看看吗？”

楼舒婉看着她，略想了想。

“也是……”

她笑了笑。

“那便给你放个假吧……”

……

冬日的光照耀着这片大地之上如棉絮般的云毯，一直延展数千里，西南的成都，这一日也正于小年的喜庆当中。

相对于晋地庆典的艰难与珍贵，此刻积雪不厚且资丰富的成都，便是真正的满城都充斥着喜庆的氛围。一酒楼茶肆张灯结彩；一片片街市集缀绿飘红；老儒新儒们组织起闹的文会；志同合的新文化人们也在各聚集，畅谈理想；城内有钱人的大宅院中飘珍馐的香气；即便是相对清贫的普通人，也都在城内漂亮的市集上辗转，又或是觅得一对公众开放的戏院，看上一闹的表演。

芸芸众生，这一刻，都有着各自的喜。

城市的一侧，一古朴的院落间，同样的喜也正在临近正午的这一刻发生，一位看来正气豪迈的中年人正领着几位特殊的客人来到了家中，这一天小年，也是祭灶君的时候，他的家里，早已是各祭祀的氛围。时间接近正午，被迎来的为首的那人有些犹豫，但中年人早就拖着他的手，与他叙起情谊来：“我们可是本家啊，你这就是回家了。”

两人确实是本家。

这宅院主人的名字叫李如来，而被迎接来的，是华夏军第五军的一名炮兵团长，名叫李东的。双方之前打过几次，李东也有几个下，过去得到了李如来不错的安排，双方有些人情，甚至于两人的家谱往上叙，还真能找渊源来，这一次他来到成都办事，便被对方邀请到了家中，吃一顿便饭。

李如来人是靠谱的。

盛情难却。

由于是本家，去之后不久，李如来还让家中的家眷来与他打了招呼，叙了私谊。这位过去领兵但如今被闲置的将军家底丰厚，如今也没有了太大的野心，对于军中的众人并无所求，因此倒是不必担心被他连累些贪赃枉法的事情。他过去是军人背景，被华夏军打败后，佩服这边的军人，也是极为合理的事，偶尔结，只为心中的向往和佩服。

不久之后，摆开宴席，上了不少珍稀的，见李东有些犹豫，李如来又跟他说了些生意的事情，一一坦陈：“我这里可没有一个铜钱是违法赚来的，都是宁先生鼓励的事情……”

整个城市觥筹错的喜庆氛围里，这里也像是汪洋之中的小小，并没有显任何的特别来。而同样在汹涌的人之中，临近午时，几辆车从城市的北门来，年关时节，这是原本承诺要回去张村的车辆，但这一刻，它穿过喜庆的人群，朝着城市当中那特定的宅院，无声驶来。

满城喜庆的氛围，但车上的人并不快乐，他蹙着眉正在思考一些事情，车外的香气偶尔飘来，肚也有些饿了。这些年来，他其实越来越不快乐。

途中停了停，让人买了个包。

不久，车在李如来的宅邸外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