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蒲正初也有被他的模样吓到了，后背不期然地升起了一冷意。

与会的世家里，有不少与桑洱年纪相仿的女眷，她们并非参赛者，比起没啥娱乐活动的昭宗，显然是山下那座繁华的天蚕都更引她们。在熟悉起来后，她们就相约着下山去逛街吃酒。

从昨天开始，就有不少受邀的宗门和世家代表陆陆续续地抵达了昭宗。但上清幻境的还没现。毕竟它需要上百名修士一起护法才能开启，必须等人来齐了，再磨合、酝酿一两天才行。

“修仙大会结束后，我就走。”

谢持风猛地抬，厉声打断了他：“桑洱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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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弟二人，一时无话。

在此之前，蒲正初从未对这件事指手画脚，总想着他会自己走来。但事实证明，谢持风非但没清醒，还越陷越了。

“你大半年没回来了。这次之后，还是要走吗？”蒲正初的话一，看到谢持风的表情，就知自己白问了，就转了话题，问：“那这一次，你打算在昭宗待多久？”

他那清凌凌的双目，此刻绽满了通红的血丝，竟显得无比凶狠狰狞。仿佛已到了穷途末路，谁要阻止他，谁要对他说一声“不”，那就是人挡杀人，佛当杀佛。

实在不忍心继续看见他这样，蒲正初终于捺不住，前行了一步，清晰地说了那个禁忌的话题：“持风，桑洱在五年前就死了，魂魄也碎没了。你还要维持着这副模样到什么时候，才能接受现实？”

桑洱是尉迟家的少夫人，且又不像传闻里的那样呆傻，看着安静又可人。一个叫阿胭的姑娘就大着胆过来搭话，还情地邀请桑洱一起下山。

“……”

直到谢持风转走远，蒲正初依然浑僵地定在原地，说不半个字。

昭宗人杰地灵，里里外外还设置了那么多层结界，还是很有用的。至少，桑洱这样的纯质也不会受到邪滋扰了。

“你既然还叫我一声师兄，那就听我的安排吧。师尊的杖罚，你也不是第一次领了，难不知伤有多难愈合？”

这次，谢持风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

回到昭宗的第一晚，桑洱在赤霞峰的房间睡了个安稳的长觉。

因私自下山而来的杖罚，以及箐遥真人难掩失望的背影。

以前宅在府的时候，还可以打坐修炼，现在无事可，还

谢持风远去的步伐，蓦地僵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作为大师兄，好歹能劝动他几分。却还是低估了谢持风对这片逆鳞的反应。

桑洱思索了下。之后，上清幻境和九冥境的剧情相叠加，至少会占去十天时间。换言之，她很快要连续工作十天了。

为预备之后的仙猎，这两天，许多参赛者都抓时间，利用昭宗里面的校场在练习箭术，修炼己。尉迟邕和尉迟兰廷都见不到人。

蒲正初见状，就知不好了。可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经开了，还是一鼓作气说完吧。故而，他着续：“我知你心里很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你又何苦无谓的事，还和师尊对着？桑洱已经不会回来了，你打算一辈就这样过吗？就算你找到死为止，就算你走遍天涯海角……”

安静了片刻，谢持风轻声开：“多谢师兄，不过，不必了。”

谢持风垂下，片刻后，转离去。

无数片段在前一闪而过，蒲正初思绪回笼，叹了一声，：“持风，你先回府等我，我回送药过去给你。”

空气安静了下来。

“桑洱肯定还活着，她没死。”谢持风的睛黑幽幽的，没有半光。仿佛有怔了的样，一字一顿，喃喃自语：“她是一个骗，我不会再被她骗一次了。她只是不想见我，所以躲起来了，我知。”

看着他那一步步与黑暗在一起、仿佛不会回的背影，蒲正初的内心充满了矛盾。

蒲正初甚至不知，应该说谢持风在自欺欺人，还是说他真的疯了、已经病膏肓了。

在连轴转前的最后两天自由活动时间，她也不方便在昭宗到逛。毕竟这里熟人遍地走，去溜一圈都会被人当成猛鬼现。桑洱不希望修仙大会还没开始，就全个昭宗都知有个翻版桑师回来了。

仿佛从幽冥地狱来的声音，轻而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