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原主刻意维持着好形象，不愿意让裴渡发现她养了一堆替。

桑洱不明就里，拆开一看，写信人竟是原主的另一位替。

原因是两人步走廊时，一个仆人迎了上来，递上了一封信：“小，这是戏楼那边送来的。”

“嗯？”

说去的话就是泼去的，再拒绝就显得心里有鬼了。桑洱只好说：“那好吧。”

短短十几载人生，裴渡还是第一次碰到这对他毫无脾气、有求必应的人。一边暗暗讥笑这人蠢，没戒心，一边又忍不住听得认真神，修炼起来，也渐佳境了。

周涧等了她一个早上，都不见她现，有沉不住气了，于是遣了人过来送信。

二号替的名字叫周涧，是泸曲最有名的戏楼里一个唱小曲儿的伶人，声线动人，擅长弹奏各乐。

饭后，裴渡了嘴，习惯地说：“，去侧殿吧。”

她回忆起了自己被“以相许”的台词所支的尴尬。

原主见状，而，英雄救。原因也是那一个——周涧的嘴形状，生得很像秦跃。而且，周涧衣着朴素，材纤瘦，有一略微倔的清劲儿，和秦跃刚回到秦家时的气质很神似。

自从认识了原主，周涧就再也没有被欺负过了。他自的条件不算尖，这几年并没有上位成为当红伶人，但有了原主撑腰，在戏楼里的日，自然也好起来了。

“……”桑洱低，折起信件，说：“裴渡，我临时有事，今天就不和你一起修炼了，你自己去吧。”

探望朋友？

必须跟去盯着她才行。

桑洱念着原主拒绝的台词：“不了吧，外面这么，你在府修炼不是更好？”

裴渡暗暗地冷哼一声，表面上，说话的语气却像是撒，亲亲的：“，那这次也带我一起去可好？”

总不能说是“替有约”，桑洱蓄地说：“我去探望朋友。”

照这些天来两人的习惯，午饭后，桑洱就会陪他去偏殿修炼，将所有时间都给了他。裴渡不看书。尤其是秦家这晦涩的心法，对他来说，就像天书一样。桑洱却从来没有嘲笑过他，只会招他过来，让他坐在她边，耐心地逐页教他，用平实的语言来翻译书里的内容，循循善诱。

三年前，原主偶然撞见了周涧被人欺负。当时，周涧还是一个初茅庐的新人，他貌若好女，格倔，又不愿逢迎讨好客人，不知怎么的，就被一个地痞盯上了。这地痞仗着自己在附近有些势力，想迫周涧跟了他。

等桑洱抬起时，裴渡已经换上了甜甜的笑脸，咬字有些重：“这是要去哪呀？”

但今天，桑洱却第一次放了他的鸽。

在时下，伶人是一个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低贱行当。戏楼之地，亦是五方杂，龙蛇混杂。坐在台下的几乎都是大男人。

在往年，原主生日的后一天，都会去找周涧听曲儿。可桑洱接手这副后，早就把这个约定抛到了九霄云外。

顿了顿，裴渡还搬了她说过的话来堵住她的嘴：“况且，上次不是说了，你门时，要让我随行保护你的么？”

这次，原主自然也不想裴渡跟去。

原主在放飞自我以后，却成了这地方的常客。兴致一来，还会一掷千金地打赏。

果然，如原所写的那样，裴渡不为所动，还笑眯眯地说：“可今天我就是特别想去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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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洱：“……”

二人乘坐车辇到了目的地。

计划好的事情临时被推掉，在她背后，裴渡的脸臭了臭，忽然，一个跨步，横在了桑洱的面前。

据原所写，因为裴渡与秦跃的相似度于任何替，而且，他与青璃、周涧等人都不一样，在泸曲没有束缚或牵绊，理论上是随时都可以离开的。想勾住他，不能砸钱，只能打情牌。

对了，差忘记，原主可是一个找替的主儿。

青璃是一号替，姑且就称这位为二号吧。

很熟悉的说辞。

让人稀里糊涂地招，再不明不白地死去。

上一次，这个理由现的时候，她探望的是青璃。

用绝情蛊来复仇的前提，是成功诱使秦桑栀上他。在事成之前，任何第三人的现，都可能会对计划造成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