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衣服，比白天时隆重得多，还上了新妆，面带微笑。

正月初一的第一顿晚饭，菜肴摆满了桌，非常丰盛。桑洱扫了一圈，找到了不少秦桑栀喜吃的东西。但全场只有三个人，终究还是有冷清。椅倒有很多。

秦跃坐在主位上，杜惜筠坐在他左手边。桑洱想了一下，坐在了她以前的位置上。也就是董邵离和秦菱还在世时，秦桑栀坐的那把椅。和现在的秦跃之间，空了一个座位。

桑洱没发现，在看见她选那坐下时，秦跃的脸沉了下去。

等人齐了，他的语气冷了不少，盯着前方的碗，：“动筷吧。”

秦跃吃饭时不说话，杜惜筠也很安静，吃相秀。

在以前，秦家吃饭时，并不会那么拘谨和静寂。虽然秦菱和董邵离都教秦桑栀要“不言”，但秦桑栀格活泼，从小就喜在饭桌上说自己每天的所见所闻。满脸的天真兴奋，让人不忍打断和苛责她。父母纵容她，后来秦跃来了，也一起纵容她。直到长大了，她还是很喜边吃饭边说话。

但现在，桑洱本不认识秦跃，又和他分开住了那么久，彼此的关系，其实已经和陌生人差不多了，不知还能说些什么。那些蒜的小事，什么昨天包了饺、喝了桂酒……拿来说，好像怪怪的。

还是吃饭吧。

桑洱默默地夹菜，扒饭。

一顿饭安静地开始，安静地结束，索然无味。

唉，还不如和裴渡、谢持风一起吃饭有意思呢。

席间不免会喝小酒，桑洱顾忌着这里不是自己家，没敢喝太多，怕醉了会糗。

估算着时间，忠叔也差不多要来接她了。桑洱了嘴，起告辞，很官方地说了一段：“兄长，嫂，新年快乐。时间不早了，我的仆人应该快来了，我去外面散散酒气，顺便等他。”

杜惜筠了一丝轻松又庆幸的神。秦跃却站了起来，沉声说：“外面在下雪，今晚你可以在这里休息。”

桑洱摇：“不用了。”

从正厅到府门有一段不小的距离，须得经过几重门。今夜无月，天上飘着盐粒一样的小雪，也不算大，桑洱直接往前走。没走多远，后传来脚步声，上支起了一把伞。

桑洱惊讶地抬，看见了秦跃。

“我送你去。”秦跃看着前方，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谢谢兄长。”

一路沉默，一把伞下两个人。院里黑漆漆的，只有暗淡的星光，天地静默。

雪地有儿，桑洱走得很小心。秦跃：“站不稳了就扶着我。”

“哦。”桑洱神游着，在想明天要吃什么。片刻后，她听见了秦跃开，声音有沙哑：“你打算在外面住到什么时候？”

桑洱没说话。事实上，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毕竟在原里，秦桑栀是到死了都没有搬回来的。

总不能耿直地答“住到死为止”吧？

再说了，秦跃现在老婆孩炕的……不，他暂时还没有孩，已经很圆满了。作为一个已经搬府的人，要回来的话，不是在讨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