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你不认得我了，我怕你会把我当猎吃掉，更重要的是，你那时候不记得人界的规则了，如果没了我陪着，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才会骗你说我是你的主人，来保证自己不被你吃掉。我也没想到，我这么，会引发‘以相许’这个话题。”

“……”

伶舟望着她，没说话。

“我一开始没有告诉你‘以相许’真正的意思，就是因为不想乘人之危。没想到你还是从别人上知了答案。我一来不敢违背你，二来也是因为……喜你，脑一，我就答应了。”桑洱结了一下：“但、但是，我知主人从到尾就没看上过我，就算真的礼成了，我也不敢痴心妄想、玷污主人的。”

她低眉顺，嘀咕了一句：“主人，我以后都不敢了。”

伶舟拧眉，终于开了：“行了，你话真多，我没问你这些。”

在灵识混的这一个多月里发生的事，在伶舟意识恢复的那一刻，瞬间就变得有模糊了。那些生动鲜活、动心灵的片段，仿佛都被沉到了的湖底。但他并不是完全失忆了。

这段时间的他，简直像是被刚到人界时的自己夺舍了，本不像他现在的作风。自我认知与潜意识的事，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这让伶舟到了一浑不适的别扭和恼羞，仿佛最层的他、最想掩饰的一面，全都被看光了。

但不可否认，桑洱说的话都是真的。钻她的被窝里一起睡、要她梳、提要以相许……这些事情，确确实实都是他主动的。她一方面于畏惧，一方面于喜，半推半就地合他，也说得过去。

没法把责任全归咎于她。

念在她照看了自己一个多月的份上，就不和她计较她那些小心思了。

伶舟勉地想。

而且，虽然现在想起来觉得很别扭，但是，在他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和她一起生活，他确实是过得快乐的。

被她梳很舒服。她的饭也很好吃。

听了伶舟不打算究的意思，桑洱抬，惊讶地看着他。

初醒来，有疼，伶舟了眉心，问起了一个关键的事情：“对了，当时你追着獓狠去了，我的心魂呢？有没有拿回来？”

这个问题果然绕不过去。桑洱的脑门渗了一丝冷汗，着手指，说：“主人，对不起，当时那只獓狠太厉害了。它逃去后，不仅咬死了孟睢，还把我重伤了，之后有一个蒙着面的修士闯了来，趁我爬不起来，抢走了那缕心魂。我没能拦住他。”

这是桑洱思来想去后，觉得最恰当的一个解释：一定要咬定心魂是在观宁宗就没了的，绝不能让伶舟知是从她手里丢的。

反正也是要骗伶舟的，怎么骗都是骗，那就把自己撇得净一吧。

伶舟一听这话，神瞬间就鸷了几分：“蒙着面的修士？”

桑洱，目光带了哀求地看着他。

“……算了，我早就知你没用，少了我就不行。”

大概是因为心魂已经丢失很久了，本来就在别人的手里，且最后遗失的这一缕非常小。再加上，在他的认知里，桑洱本来就不是厉害的妖怪，这段日又一直照顾他，功过相抵，伶舟倒没有发很大的火，转过了，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去准备准备，明天启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