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的意、思念、追悔、弥补，在她里，只不过是一块碍的、恨不得弃之而后快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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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洱的心中泛上了一难以言说的荒诞和悲哀：“谢持风，我还在昭宗的时候，和你朝夕相对，却从来没有看见你有一喜我的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只是因为那个幻境的后劲儿，还有你对于错杀了我这件事的愧疚，才让你产生了喜我的错觉？”

桑洱闭了闭，压下了涌至眶的酸涩，轻声说：“但你给的这些，我不想要。我一都不想要。”

一剑，并非为了杀她，而恰恰是为了遏制住杀意，差错下，才造成了最终的结局。

来自于心之人的拒绝和嫌弃，分明没有刀光剑影，却还是剜得他的心肝鲜血淋漓。

谢持风的眸通红而呆怔，僵地看着她，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尊木雕。

衣袖下，桑洱了拳。其实她一向不喜说伤人的话语，总想留着余地。但在这一刹，她突然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想法了，句句清晰地吐了心里话：“我不让你知我还活着，并不是因为我恨你、我故意在报复你。原因其实很简单——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未来的路制造绊脚石。”落雷阵阵，狂风呼啸。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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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一直以为的，并不一样。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空气中，仿佛有一阵不寻常的微弱劲风驰过。对于危险的直觉，先于情绪，直抵脑髓，谢持风心下一凛，也未回，就搂住了桑洱的腰，急退数步。月落鞘，在半空中“锵——”了一声，撞击了刺目的火。

“不是的，桑洱，我早就喜你了。”谢持风用力地摇，那双漂亮又邃的睛如今红得仿佛要渗血来，泪珠凝在了腮边，声音沙哑：“在郎千夜现前，我就已经喜上你了。郎千夜的幻境只是破了这层窗纸，让我加速察觉到了这份情。但就算没有这层障法，总有一天，我也一定会意识到，我是喜你的。我知，不我有什么理由，也挽回不了我错的事。但是，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那么恨我，不要推开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对你好，去弥补你……”

“……那么，这些事，以后就给我来吧。”谢持风的目光哀戚却认真，一字一顿，喃喃着说：“从今以后，换我来照顾你，我为你挡伤，我为你熬夜炼丹，我为你打伞遮雨，我为你挖红豆，我为你好吃的送到床前，我为你准备生辰礼……今后的几十年、一百年，这些事，我全都会为你到的。”

这样卑微而直白的哀求，桑洱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由谢持风说来。她觉有些难以呼，忍不住打断了他：“谢持风，你到底喜我什么地方？”

“你喜我对你好，你喜那个追在你后，对你嘘寒问，为你鞍前后，万事都以你为先的桑洱，对吧？”桑洱长长地吐了一气，沉声说：“但那个桑洱，并不是真正的我。你怀念的这些无微不至、不求回报的好，从今以后，也不会再有了，你再追着我也没意义。”

背上伤淌的血，在衣裳上化开了一片模糊的红。雨沿着下颌，不断坠落。谢持风面如死灰，看了她片刻，不由自主地，慢慢抬起了手，似乎想抓住她的手腕，留住人间的一实：“桑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