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付的代价，是他的修为。

哪怕是为兄长豁命，他也无怨无悔。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她和兄长的相识，竟是因为她认错了人——这是不是说明了，她在最开始，满心满想着的都是他，本就没有考虑过别人？

他知自己不该去介，也自卑于状况，没有信心去争夺，去护她一生。但是，嫉妒心依然不受控制地疯长，他一边羞愧内疚，一边又难以自制。

再努力地粉饰太平，也遮不住冷淡和疏远。

江折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何时了馅的。但从她态度变化的时间推算，料想，应该就是飞天灯节前的那一回。

因为天内敛，江折夜的心思从小就藏得很。所以，江折容很清楚，自己一旦察觉到了什么，就一定不会有错。

毕竟任何东西都能找到替代品。没有替代的，也可以共同分享。

第一次在魅妖巢见面时，她是古灵怪的小妖怪，装死、示弱、讨好各招数使，哄骗得当年初茅庐的他团团转。

这事是会上瘾的。明知自己欺骗兄长，又是在乘人之危，是应该唾弃的、卑劣无耻的行径。明知这是偷来的温存，也一直戒不掉。如渴的人对清泉上瘾了一样。

但他发现，对着熟人时，她骗人的功力，实在有待提。

江折夜只比他先生一小会儿，却一直表现得比他成熟很多，自幼就肩负起了保护者的角。他们的父亲常年闭关，母亲和祖父母又不在了，在那样一个复杂的大家族长大，过的日，自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忧无虑。正如再祥和宁静的河面，也会藏着危险的杀机。如果没有兄长，自己多半是无法平安无忧地长大的。

但是，这一份无悔，在喜的小妖怪和他兄长并肩而立时，演化成了的不甘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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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兄长已经为他承担、退让得够多了，也该换他来报答。

常年在钢丝上凌空步行，总会有摔落的时刻。

那个位置，本来可以是他的。差错被越位代之。在她定居在云中后，每天都能看见她的笑脸，虽然也得到了宽和快乐。但是，与此相对，他也不得不日日亲看着她和兄长的相，看着他们越走越近。

兄长就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唯一的解释，大概便是她察觉到了真相。

而踏空的这一天，就这样猝然来临了。

偏偏，那个人是江折夜。

为什么明明一开始占尽优势的他，最后只能栖在别人的影下，当兄长的替？

为什么她从来不反抗，总是乖乖地任由他施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到底和兄长这样过多少次了？

他知，挑明了也很可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但是，睁睁看着她一步

而且，兄长为了给他续命，不得不多次以犯险，何尝又不是一折磨？

为了活下去，还得倚仗兄长不断地外寻找大妖的内丹。

但江折容不后悔。如果他们兄弟一定要有一个人受此折磨，他愿成为那个承受的人。

这一挡也的确去了他半条命。江折夜耗尽心血，熬得憔悴万分，才将他从死亡线拉了回来。

第一次不受控制对她那事后，在腔里爆发的如愿以偿的幸福，混杂着罪恶，终于压倒了他的理智。

所以，江家事变时，即使知很可能会死，他也没有半分犹豫，为兄长挡住了杀劫。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为了争夺一个东西，而衍生无法调和的矛盾。

他甚至想过，如果和桑桑在一起的是其他人，自己大概还是能忍而不发的。

不是第一次喜上同一个东西了。

他成了一个再也不能拿剑、不能有激烈情绪波动的废人。诸多煎熬，无法一一言表。

在侥幸的心态里，他一次次地沦陷，沉迷于其中。偶尔，也会有怨愤不平在心中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