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发现苏钰嘴角一闪而过的笑影。

男人的指腹从她角一一过，和靠得极近的吐息一样，带着近乎灼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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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嫣叹了气，决定不那么迂回，直抒臆地用语言表达自己的需求：“一下，上个金疮药就行了。上战场，回来还得跟武将斗狠的人，哪儿有那么气，碰都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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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谢云嫣已经变了，她不再是那个满心满只有情郎的单纯姑娘，苏黎和云雾遮等人，还有这不公平的世，着她练就了忍狠绝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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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遮掩的话开，苏钰眉锁起来，本不给她遮掩的机会直接开：“你还想遮掩过去……到底多严重，我去喊大夫，先给你看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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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永远站在的人，别人可以瞻仰，可以愤恨，可是难以超越、甚至企及。而云雾遮自己，也太习惯这样的位置，于是有一天他真的习惯自忖为神，没想到这样登峰造极的自己有一天也会从云间摔落下来，会被人打怕，只能隐藏在幕后，凭借几个各怀心思的棋在东曜朝廷里翻腾一小小。

苏钰淡定地收回了手：“角沾上血了。”

从天峰之战开始，这多年的风雨故事，全都是一场有人暗自控的谋。

“我看看。”苏钰不由分说地拉住她，小心地拨开了她伤周围破碎的布料。

一顿，整个人都僵成了一木。

看着自己的伤，谢云嫣忽然就想起那个一直隐藏在后面的云雾遮。

在看到她上一袭红衣那破碎的衣袖，苏钰敛去笑意，看着她的胳膊，问：“刚刚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其实两世光，她没有见过此人一次，只能从各蛛丝迹和他人中，拼凑这个最大仇人的模样。

“真的？”谢云嫣笑着，抬手蹭了蹭角，“我没觉到。”

要是死了也就罢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活着。云雾遮不肯接受这样落魄的自己，绝对不会就这样罢休，从他不知被谁重创，并意识到自己再也不回不到之前位置的那天开始，他的余生或许就只剩下这么一件事情，那就是——找回他神话一样的权位。

谢云嫣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思路戛然而止。苏钰不知什么时候单膝跪在地上，拿着净的棉布，微微压住她的伤：“你什么？本来不重的一伤，都被你压血来了。”

虽然她反击得快，但是林副将那一掌来得刚猛，掌风还是将她的小臂刮一血痕，严重倒是不严重，但是新伤叠着旧伤，痛肯定还是痛的。

这个人永远都这么任，他觉得人生是一盘可以悔的棋，只要全的棋各就各位。

每个人都成了云雾遮的优伶，披着他想看的站在惨白的戏台上走过场。而她，前世在经历过刻骨的背叛和生死后，有了更大的力量，终于能登台亮相，和云雾遮当面锣对面鼓的打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