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后，顾遂远落了两滴清泪，看似伤心无比，实际上，却是连面的丧事都没给她办，李家来人过问，皆被刘夫人一句无所和善妒给打发了回去......她上辈听信顾遂远的话，嫁过后，便不肯与李家太过亲近，以至于后李家宗亲对她心灰意冷，很少再与她有什么来往。

她的魂灵飘在顾家宅里，睁睁看着声声说只自己一个的顾遂远和杜姨娘恩恩，他的五个儿女，皆是杜姨娘所，甚至在她死后第八个年，顾遂远擢升内阁，一件事，便是给杜姨娘抬了正室，又给她请旨，替她挣了个一品诰命的名。

“他一向如此。”李若扯着角笑了笑，不过是从前她不肯承认罢了。

“不必他们，继续让人去对嫁妆册，凡是我的嫁妆，他顾家但凡用过一丝一毫都得记下来，换成银统成账，不能给白顾家人挪用了去。记着叫人小心些查，先别让顾家人觉察什么。”

“大爷怎么能说这话！”金枝气得直跺脚，忍不住替她抱不平，谁家纳妾兴办这样大的席面？

她不想再重蹈上辈的覆辙，所以，她必须和离！

她得好好斟酌，如何把这一家恶鬼永远甩开。

哦，也不是。

金枝抹着泪，扬声应了下来，旋即便去传话办事。

她死后第十五年，燕王世陈集打上京，擒了皇帝之后，顾遂远记起来她这个原嫡妻了。

顾遂远踩着阿爹的关系，用着她的陪嫁，一步步坐到了一人之下的位置上，到来，他在世人跟前，却只说多谢杜氏，谢杜氏替他开枝散叶，谢杜氏替他持家务，谢杜氏替他孝敬母亲......他再没提起过李若，也忘了，自己曾经有过一位妻李氏。

“下官嫡妻李氏，便是从前幽州转运使李孝晖嫡女。求世爷看在下官泰山曾与燕王好的面上，饶了下官一命吧！”

李若清清楚楚的记得，她的魂魄瞧见顾遂远跪在陈集跟前，苦苦哀求：

而自己这早死的原嫡妻呢？便只是城郊外的一座孤坟罢了！

她死之时，李家也想替她，可无奈彼时李家被皇帝猜忌与燕王勾结，早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难保，便再难分心来她这已经去世了的姑了。

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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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顾家大这个份去看，才发现这顾府上下，包括他顾遂远在内，一个二个，都是吃人不吐骨的恶鬼。

李若靠坐在床，看着手上那一块明显的伤，脑里想起的却是上辈的事情。

这上京城里，顾家是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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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起，人落地，也就是那瞬间，李若前一阵白光闪过，再跟着，她就回到了十八岁这年......

外早不知怎么笑话大了，大为了纳妾这事儿，也不知吃了杜夫人多少的排揎，大爷怎么能把错归结到大上来！

那位早过了而立之年却依旧清风朗月般的世爷着了一白衣，手中长剑染血，闻言却只懒洋洋地笑：

只是如今顾遂远甚得皇帝重，他对外又立了个妻的名声，顾家上下，全靠她的嫁妆养着，她要想和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这贪生怕死、不要脸之辈，不再提及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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