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个府里，谁把四娘放在底过？这会儿倒是会念旧了。

换从前，她大约会觉得心痛，会觉得不甘，可这会儿，她只觉得可笑。

李若招了金枝到边去，拿帕替她揩了揩泪，笑，“你哭什么？我快和那个家撇清关系了，这些，我早想明白了。该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我的，我也绝不求。”

顾遂远既然他那好表妹，她就成全他们好了。

李若又笑了笑，“无碍，这都是实情。我早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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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家就是这样。他们也不是念着我，就是日过得不舒坦了，想要我去收拾烂摊。”李若笑意清浅，这些，都是她用一辈才想明白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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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可不一样了，四娘好容易想明白了，要和那位大爷划清界限，绿玉自然是不得拍手叫好的。这两天，一想起这事儿，绿玉就激动地不行，她都跑去前殿里求神拜佛好几次了，只盼着这事儿能顺顺当当的结束。

李若捻着帕，边的笑透几分冷意，他一直这样骄傲自大，可惜，自己上辈到死都没能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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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那一家没个好货！那顾家大爷，也从没把四娘放在心上......”

金枝红着睛，低低应了一声，后的绿玉舒了气，跟着又张地问，“明儿顾大爷要是来了，他边伺候的那些人，可要婢去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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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设计顾遂远，争取义绝这事儿，李若早已经和金枝几个说过了。

“那个府上如今彻底了了，主不像主，才不像才。甘说，连洒扫的活儿都没人了，还得她这个大丫鬟亲手持......这会儿，他们倒是念起四娘从前在的时候了。”绿玉说着，往上一翻，跟着一抹不屑。

几个丫鬟虽说心底有些惊诧，但却也很快接受了这事儿。其中绿玉最是兴奋，她从前便看不惯顾遂远说一一的模样，碍于李若以前满心都只有顾遂远，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自己还是和从前一样，满心都只有他一个人，他觉得只要说上两句话哄一哄，自己就会乖乖地跟着回去。

四娘从前最顾家大爷，她嫁那天，拉着自己的手，不止一次说过她有多兴能嫁给顾家大爷。从前，顾家大爷就是四娘的天，她为那个烂泥一样的顾家什么都是甘之如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娘变得不笑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娘便起了要逃离顾家的念？

顾遂远一向多疑，她不想徒生事端。

“嗯，这事儿给你去办。”李若，“得小心些，别叫人起了疑心。”

绿玉心直快，这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侧的金枝急急拽了拽胳膊，话音戛然而止。

“四娘。”金枝低低唤了一声，眶唰地就红了。

这些，自己这个贴丫鬟竟全然不知！在自己无知无觉的时候，四娘究竟受了多少委屈，才会狠得下心，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