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铸目光沉沉，最终，只应了一声是字。

那一战，燕王赢得极其艰难。

陈集也不指望他能接，只掰了掰指骨，低低，“先生若是有空，不如替我多看看李楚楚，这两日外事儿多，我一时顾不上她那边。十日后金明池文会，她若是要去看闹，劳烦先生多看顾着些。李伯父当年，对我、对燕王府极好。”

可之后，皇帝却还是借燕王带兵不利，耽误军情，收回了燕王府大半军权，甚至，还下旨叱责了燕王以及幽州当地不少官员，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们不尽心尽责，才叫幽州陷险境。

“世爷......”公孙铸望向陈集，底的担忧几乎漫来，先是王家，随后是大皇，跟着是靳二、宁六，世爷这一回，是要把整个上京都搅。

这些，燕王都咬牙下来了，他安顿好幽州百姓，稳定了幽州民，照理，也该是大功一件。

从那以后，陈集便懂了，他要想活下去，要想让大齐百姓过上安稳日，便不能继续不争不抢。不争不抢，换不来皇帝半儿心退让，那只会让皇帝越发放纵念、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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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老不忍心破坏这所谓的手足之情，那就让他来，反正，他也没拿那里的人当亲人。皇室之中，怎么会有亲情可言？他的父王，简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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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宁六时常到京兆府找我。”陈集只说了这句，公孙铸顿时便愣住了。

公孙铸默然不语，这话，太大逆不，他没法接。

公孙铸跟着站起，往外送了两步，就见陈集忽然站住脚，他微微侧，余光落在公孙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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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字是明敕，取自“明敕星驰封宝剑，辞君一夜取楼兰”，老给他取这个小字，是心心念念想着让大齐江山安稳，可他效忠的皇帝，他那位九五之尊的好皇兄却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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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放心，我不会暴在人前。大皇养外室的事儿，会通过二皇闹来。”陈集轻描淡写地说完自己的打算，旋即起，懒散地抻了个懒腰，“得了，今儿天晚了，先生早些歇息。”

幽州境内尸骨遍地，鲜血横，燕王府和幽州当地官员几乎散尽家财救助百姓，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寥寥无几，来传旨的内侍只说，国库空虚......

当年，秦凤路内一事，祸害的不仅仅是一个转运使并几个护送的兵将，更是数以万计的大齐将士。

“我知先生担心什么，可从我上京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没了退路。我若是不往前冲，等着我的，只有死路一条。父王也不是没有退让过，可这么多年的退让，又换来了什么？”

陈集幼时，关外不稳，燕王多少次带人与敌寇厮杀，几次三番差儿丢了小命，他拼了命想护住幽州百姓，想给大齐一份安稳的江山，这些，陈集都看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