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景猛地抬起，看到了莫盏手中那块刻着“盏”字的玉。那块玉是如此熟悉，上一世莫盏一直带在上，承景也是因为无意间看见这块玉才知对方的名字中有一个“盏”字，莫盏，他心心念念的人的名字。

☆、第二十七章

承景慢慢攥拳，他不喜谢赐现在这副自以为是的态度，就好像他知上辈骗了自己，就好像只有他知以大局为重。可其实，在承景的心中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孟游还是云容的“尸首”都比不上他人的一星半。

他和承景是不可能有未来的，因为他是云容。也更不可能携手白，因为凡人的生命不过五十年。云容现在所的一切都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多留下更多的回忆，他已经活了很久了，不会觉得遗憾。

这反倒让云容的心提了起来，似暴风雨前的宁静，“师兄若有何不满，恳请直言。”

无论多么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但承景不得不承认，上辈的莫盏骗他也好，耍他也好，都与今生的谢赐毫无关系。谢赐或许是他本来的名字，或许仍旧只是用来骗他的名字，但骗就骗吧，他许是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但唯独关乎“真心”这一，他无法接受一丝一毫的欺骗。

“不关你的事，”承景说的很平静，“但我很想知，你是不是真的愿意跟着我，我想与你携手白，你呢？”

然后承景便撞了云容的眸中，四目相对，承景站在一旁，云容半跪在地上，中似有千言万语。但他很快便低下，接过莫盏手中的玉，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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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好像什么都知，但他分明不可能知上辈的自己了什么，除了带着记忆重回二十年前的承景，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知。

云容愕然，他无法从承景的表情上看任何喜怒，就像自己从未预料到的此刻的心情。他本以为承景会问他是不是早就知了莫盏的事，或者会告诉自己他认错了人，可承景似乎真的没什么想说、没什么想问的。

如果，没有遇到自己，谢赐也是为寻找云容的尸首来到皇，同样想到应该第一时间毁掉药鼎，同样这太和殿，同样碰到了将死之际把随之玉给他，只求能报一声死讯的莫盏……

云容将莫盏的尸搬到一边，低声，“师兄想说什么，都等和孟师兄汇合后再说吧！”

“不，我什么都不想说。”

太和殿只剩下两截然不同的呼声，一急促，一微弱。

云容沉默了。

承景猛地攥起拳，被封印在心的魂回镜跟着战栗不止。

承景转地看了云容一，他微微启，云容知，接下来这句话一定是承景思量过后最想说的真心话。

所以，他让自己不去在乎承景中的莫盏，不去在乎承景一次比一次狂躁的心。因为他终有一天是会离开的，或许是分别，或许是永别。

莫盏闭上了，他的心血已经尽了，带着悔恨永远地离开了。

觉到内的暴动的魂回镜，承景一气压下心的怒火。

这本是极为简单的一个问题，换作往常，答案几乎不用细想。可在刚刚发生过这样的事之后，云容很难再去单纯地考虑答案，他难免想到了更一层的问题。

承景见他犹豫的时候，只觉心被空了，他忽然开始不明白自己为何回到过去，两世为人又究竟都是为了谁。

简单单度完余生。

这一瞬间，一切过往都在承景的脑中穿成了线，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然后，谢赐便收下了那枚玉，谎称自己上的伤是拜石天鹰所赐，顺理成章地冒充莫盏，骗了自己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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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伸衣领中抓住前的玉，一把从脖上扯下来，“我熬不过今晚了，但求你带着这玉去谢家知会一声，就说‘养育之恩，莫盏来世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