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完一曲，苏元立刻变成了小白狐狸踩在他的上，脑袋微低，主动去蹭他的手掌。

陆修竹摸着摸着，却是笑了：“若不是那日赴老君宴会，听他讲，我未必会想着去青丘找狐狸，若不是远之因天枢而围剿九尾狐，我也未必会把你带回来，说来奇怪，你那时候勾引我前，我虽想着来青丘看看，但也未必真的会捉个双修伴侣回去，可是，后来却了……”

陆修竹从它的小脑袋摸起，摸到尾，一连摸了几下，摸得它睛微眯，享受得趴在他上——自从他们两情相悦后，苏元就以原形受他的抚摸，因为它原形较小之故，陆修竹的手掌可以一下抚摸它大半，有时候它翻个，还抱着陆修竹的手蹭自己的小肚。

有些迷惑，“虽是如此，但若我们换一个人养，教我们不要害人，那我们也就不害了……他人可怜，他们也可怜，害人并非自本心，是否也罪无可恕？”

偷瞧弹琴的陆修竹，只见他指捻琴弦，目闭音传，那琴音说不得悠扬，说不得有情意，苏元觉得自己几乎浸了这琴音里，燃的檀香淡淡清雅，细闻，又说不的厚重。

不知是不是历经过劫难的情才能更好，经此一遭，他们好似达成了一奇妙的默契，彼此之间渐有心意相通。

陆修竹对此很满意，他另两个好友的徒儿虽然也是狐狸，然而殷远之的徒儿过于羞涩，天枢的徒儿过于规矩，不论床上床下，自然没有苏元来得贴合心意。

苏元似懂非懂，若有所思，他既是狐妖，父母兄弟又是那样的残忍，他自己心中，对正邪也没有多少概念，不过那九重域主虽有邪名，养他时也没有教他作恶……也许因为不是本人？

苏元抱着他，斩钉截铁：“会！”

“啊呜……”

“……那时候我也想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个落单的，好看的，结果竟是神仙……”小白狐狸委屈地咬了他一，“你还抓我，恐吓我，欺负我，我那时候好怕你……”

陆修竹稍稍修饰了一下言辞，怕吓到苏元，其实若他来说，纵使情有可原又如何？作恶了便是作恶了，哪有这许多借，如果有借就可以作恶，这天下岂不？

苏元不似从前那般怕陆修竹，反而会对他撒，陆修竹虽然想要严格教导他，但是有时候，也忍不住放放——只有双修时是没有放的，这之后，他仿佛无师自通一般，不会再将苏元得疼痛，苏元也比往日里媚得多，把从前从母狐狸那里学来的东西都偷偷和陆修竹讨论一番。称呼，这师徒称呼，当真成了他们之间的情趣了。

“那你以后还会和我双修吗？”

陆修竹弹完一曲，未待音消，捉了苏元的手在琴弦上，苏元与他一同拨着琴弦，琴音更添几分激悠扬。

苏元觉得自己很快活，快活极了，不是变成狐狸还是变成人，他都可以和陆修竹腻在一起，这般的生活，他渐渐地开始憧憬往后也能一直这样过去。

“……以后你既在我门下，许多事情，我也会慢慢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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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竹摸了摸他的脑袋，只笑不语，竟是默认。

苏元愣了愣，睛一亮：“你以后还会教我吗？”

“怕我？怕我，却还骗了我那么多。”

陆修竹：“远之并没有全杀了，若是父母教唆，未完全学坏的那些也还有救，不过是关了而已……他杀的那些，煞气太重，只怕已，何况，只要魂魄不灭，将来还是有机会六回，现下死了，也洗去一罪孽……”

“我是你师父，自然会教。”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