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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n枪_分节阅读_6(3/3)

穿欧亚非,纵贯五千年,不像书房,倒像图书馆。又往里走一,看见连排书架与虞仲夜平日办公的地方隔着一块屏风,桌上摆置着笔墨纸砚。

刑鸣想起来,虞仲夜的书法与国画都有极准,俊悍,矫若惊龙。

当真字如其人,人如其画。

刑鸣又想起虞仲夜亲笔题字的那本诗集,上那漂亮磅礴的一行字常令他有错觉,自己与这个男人早已相识。

刑鸣停在虞仲夜的书桌前,细细琢磨这“似曾相识”之由何而来。

十来分钟后他才想起来,虞仲夜的这笔字跟他爸有相像。

大概是这类文化人的通病。刑宏在世时也酷研习书法。不仅自己笔耕不辍,还经常压着儿的脖,也着刑鸣练字。

刑宏着一烟,笑眯眯地看着儿站在小凳上练字,书桌太了,他够不着。

有时唐婉会门来,心疼地喊一声“你要去,小孩,别呛坏了!”

刑宏给儿挑选的字句都很短,四个字四个字的,什么“上善若”,什么“厚德载。”

刑鸣其实没耐,但练去了也就踏实了,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

那年他六岁,以为世界就跟笔下的墨与纸般非黑即白,好人长命百岁,坏人遗臭万年。

刑鸣在虞仲夜的书房里转悠一阵,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又折回卧室。

菲比正在卧室里收拾,手脚勤快的她前脚刚收走了刑鸣的衣服,这会儿又在换床单。当然被两个男人这么不知节制地一宿折腾,黑天鹅绒床单上迹斑斑,不换也不行。

虞仲夜的床不错,死宽,但刑鸣不喜正对大床的这面落地玻璃窗,四四方方,亮亮堂堂,白天还好,放去是亭台榭曲径长廊,但夜里这扇窗就像一面镜,只能照见那些不可告人的豫之行。

譬如,昨儿夜里这面镜就倒映两个男人,如榫与卯,整整一夜都嵌合在一起。与第一次一样,刑鸣到快的同时也到屈辱,且快烈,这憋屈便愈明显,在虞仲夜面前,他时而失识,时而失智,如茫茫海里的一只浮生,无时无刻不到自己的渺小与卑微。

菲比忙得不亦乐乎,刑鸣用英语跟她简单谈两句,突然心血来地问,虞老师是不是常带我这人回来?

话问后他自己也吓了一,什么叫“这人”?“这人”是哪人?他刑鸣又该是哪人?

他很快有些失望地发现,自己连“这人”都比不上,他在床上的反应其实糟糕透,既不老练,也不清纯,既不风情,也不温驯。刻意邀时格外不自然,一旦不刻意了,又显得过于冷淡鸷,反正怎么都不合适,怎么都不讨好。

没想到菲比的回答完全人意料,她说她在这间房里工作了近三年,他是唯一一个被允许留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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