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鸣本以为要被虞仲夜接回家办事儿，但很快就发现车行驶的方向反了，于是问

刑鸣苏清华叫“师父”，对于新节目的制片人，从专业角度，他对苏清华百分百认可与放心，他初行那会儿，但凡碰见难题定会向苏清华请教，但想来这么个刺儿，不会令虞仲夜留下什么好印象。

这阵虞仲夜压没找过他，偶尔在明珠台里打个照面，也只是台长遇见下属的态度，稍问了问新节目的程，再无其它。刑鸣想到老陈那天撂下的怪气的话，接着便无可抑制地想起了虞仲夜。

能作数的是老陈，但老陈没少在暗地里笑他这群生瓜成不了事。比老陈更能作数的，就是虞仲夜了。

办公室里，刑鸣与苏清华通了电话，毕恭毕敬问他对新节目的想法。苏清华给刑鸣的答复直接了当，对于大型杂志型的新闻节目他既不看好也不支持，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传统新闻业的前景十分悲观，挂掉电话之前，他说，理想已死。

回家以后，刑鸣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给虞仲夜发消息，揣着再一次送货上门的念，问：老师，今晚要我过来吗？

尽苏清华兜泼来一捧冷，但新班底仍在就班地搭建中，事情展还算顺利，两个成员率先组，一名前期策划叫王冲，一名后期制作叫方盈，王冲是个小姑娘，方盈却是男孩，他们都是台里的临时工，毕业未久，却都在某一领域独有专长。

夜里风不小，小刀似的，嗖嗖地剃着脸。刑鸣站久了，站得有些僵了，奔驰车在他面前停留了超过五分钟，他也没反应过来要上车。

“还好。”刑鸣坐上车，面无表情地答了一句，不是使，而是脸也僵了。

枯萎了，理想泯灭了。这个男人像一只烟，燃烧着最后的壮丽的星火，被时代的洪无情地熄灭了。

时代变了，理想没死。

老林打了一把方向盘，解释说：“路况不好。”

班就这么陆陆续续搭起来了，新节目暂定名为《东方视界》，刑鸣集齐大伙儿开了个会，会上笑容可掬地念每一个人的名字，然后不提要求，先听诉求。

他也给苏清华发消息，邀他担任《东方视界》的制片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刑鸣听话地门等着，一个多小时后，黑大奔才姗姗来迟。

组员们七嘴八，有说自己准备买房结婚，但还没着落，有说工作七年没穿上一次工服，没买上一个保险……刑鸣耐心聆听，一一牢记，适当以承诺取悦与安抚，令众人望梅以止渴。但他说的不作数，他自己都不是制里的人。

钓什么鱼，撒什么饵。一边属着灵，一边属着。连续一周的时间，每天晚上刑鸣都发两条消息，小心翼翼地问同一个问题，以及小心翼翼地探讨理想与真理。

四个字，门等着。

刑鸣也突然倦于与这谨而慎之的态度为伍，他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一大段话，表示自己无比尊重敬慕苏清华，但却无法认同他的悲观与怯懦。

虞仲夜没开，倒是老林主动跟刑鸣搭话：“刑主播，等久了？”

虞仲夜没回消息，苏清华也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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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鸣发那大段慷慨激昂的文字，五分钟后，才发现自己发错了人，他把本该发给苏清华的话发给了虞仲夜。

从人上来说，他虽厌恶与一个男人却并不太厌恶与虞仲夜，他事前忐忑，事后懊悔，但过程却是完全地乐在其中。男人毕竟是下半动，情、责任、承诺、理想……什么都可以是假的，唯独是真的。

又过了几分钟，虞仲夜那里有了回应。

直到第七天晚上，他突然有些厌倦了。虞仲夜没准儿还没尝够就已经腻了，没准儿这会儿艳的庄或英俊的骆优就躺在那张铺着黑天鹅绒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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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