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没带够零钱，刑鸣蹲在一个卖海蛏的摊贩跟前，扛着价值连城的一幅画，却一个劲地磨嘴，为了几块钱跟人讨价还价。

后来那小贩被他磨得没办法，叹了气，你们明珠台的主持人都像你这么抠门啊。

刑鸣就笑了，笑弯了一双很好看的睛。他说，你既然认识我，还不给我挑最的。

买完蛏和白酒，雨毫无征兆地大了，噼噼啪啪，倾盆而下。刑鸣不躲不避，只站在大街中央茫然四顾，完全不知自己怎么走到了这里，也完全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去向哪里。

他本来想给苏清华打电话，结果瞥见自己手上的那幅画，鬼使神差地又拨通了虞仲夜的号码。

他说，老师，我今晚能过来吗？

虞仲夜听见电话里传来杂的雨声与车声，问他，你在哪里？

刑鸣又抬四顾，费力地自大雨中辨认路牌，随后才报叉的两条路名。

虞仲夜说，等着。

第27章

塑料袋里装着两瓶一斤装的泸州陈曲，几十块钱一瓶的白酒，谈不上什么特别醇绵的，但却是刑宏生前常喝的一个牌，刑鸣不谙品酒，分不五粮与二锅的贵贱好赖，只觉白酒无非一个滋味，辣且刺激，一下去，如吞一柄刀一团火，任其开破肚，堂堂燃烧。

他下闷得慌，急需这么刺激一下。

他坐在街边等虞仲夜的车，久等不来，索自己用牙开了一瓶，跟喝凉似的了几。

一瓶陈曲快见底的时候，一辆黑大奔才破雨雾而来——还是那辆车，许是虞台长素来低调，没准老林把车换了。

大雨中，刑鸣浑透，摇摇晃晃站起来，原以为车上只有老林，没想到虞仲夜也坐在后座。

刑鸣打开车后门，坐去，虞仲夜看他一，问：“又跟人动手了？”

刑鸣一时发愣，虞仲夜已伸手轻拧了一把他淋淋的脸颊：“你脸上都写着了。”

老狐狸光太毒，刑鸣狡赖不得，老实承认：“他先招的我。”

虞仲夜笑：“打赢了？”

刑鸣：“嗯。”

“打赢就行了，还蔫什么？”

“我想跟老师一起喝个酒。”刑鸣不愿意谈及家里那些破事儿，扬了扬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可你要只喝拉菲，那就没办法了。”这会儿差不多已经酒上了，换作清醒时候，他不敢这么跟虞仲夜说话，他莫名地很怵这个男人，并非因为对方是一台之长。

没成想虞仲夜竟欣然答应，微扬了声音吩咐老林，找个地方。

喝酒的地方是虞仲夜选的，却又太不像是虞仲夜选的。蜗在小街小巷里的一家夜市大排档，油腻，杂，半天，这么大的雨生意居然还不错，堂内已坐了七成满。外也有座儿，只是塑料的桌椅十分简陋，上罩着一个遮雨的红大蓬，就算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