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窸窸窣窣地传来两个男人谈的声音，听不太清楚，依稀只能听见一句：原来您一直提起的主持人就是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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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不了——如果我改不了呢？”

一觉睡醒，理智恢复，刑鸣突然就觉得自己昨晚上这么闹，特别幼稚，特别没意思。他叹了气，起去向浴室。冰冷的下，掰开双，小心为自己清理下，许是不知节制地太久，红不堪，碰一下都疼。

“不好说，得看老陶的老乡什么时候回来。”对方停顿，思考，补充，“他老乡姓崔，儿就是新闻里那个拿刀砍了老师又楼的，你说，那么聪明的孩，怎么就不让他爹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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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鸣继续问：“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刑鸣躺着不动，腰酸颈痛，他望着很的天板，回忆昨晚上那场事。

第二天刑鸣醒得晚，醒来时虞仲夜已不知去向，黑丝绒铺就的大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镜记者那会儿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兜里常年揣着一盒烟，自己不，但见到男被采访者，便会先敬上一支。刑鸣喊了那张新面孔一声“师傅”，客客气气敬上烟，问：“原来那个老陶呢？”

开门屋，新鲜的草气息沁人心脾。刑鸣发现，在林荫间忙忙碌碌的绿化理员不是陶红彬，而是一张新面孔。

梳洗完毕，穿齐整，下楼时正好撞见菲比。菲比见他打算门，便伸手拦他，说虞总让他住下，把病养好了再走。

刑鸣想起三年前那期采访崔皓飞的《明珠连线》，十四岁考状元面对镜，撇嘴，耸肩，故作轻描淡写，问我遗不遗憾没有童年？不遗憾啊，少读两年书，少两年学费，多好啊。

听这人说，老陶的老乡听闻儿要去上节目，自觉太过丢人，当场就在医院的病房里喊打喊杀，这儿也不素，竟下病床挥拳跟老对打，惊得一众拦架的护士都目瞪呆，说这对父世间罕有，老不舐犊，儿不反哺，都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主儿。

新面孔回答刑鸣，说是陶红彬替老乡照顾孩去了，临时让他来一。

第37章

刑鸣自己探了探额，好像是带了低烧，但他没答应，趁菲比没注意就溜了去。总编室没过审选题，受采访者尔反尔，留在这栋豪华冰冷的大房里他灵全无，得去透透气。

刑鸣从回忆中离，听陶红彬继续说下去，大约是几个月前崔皓飞偷偷摸摸带了一个男孩回家，结果被他老爹当场撞破。崔文军老实本分了一辈，不能理解带把的喜带把的，盛怒之下差当场就把儿打死。他认定这喜是病态，多方打探以后，迫崔皓飞去接受矫正同恋的电击治疗。本来开朗一个孩，自那以后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言行为过激，这次能拿刀去砍老师，估摸着也是受了电击治疗的影响。

刑鸣忽地心一亮，让陶红彬把电话转给崔皓飞。

虞仲夜微微皱眉，看似还认真思考了一下，“改不了就改不了吧。”他轻轻一笑，以手臂势揽过刑鸣的腰，使得两人耻纠缠，结合更为密。他让刑鸣，着睡吧。

他告诉他，崔皓飞的爸爸叫崔文军，人说好汉无好妻，懒汉娶枝，崔文军算是两者各占一半，老婆漂亮却不贤良，孩很小的时候就跟人跑了。父俩相依为命，互相搀扶着没被贫穷摧垮，崔文军辛茹苦将儿拉扯大，崔皓飞也一直很孝顺。

踏破铁鞋无觅，刑鸣不由一笑，认真谢过了这张新面孔，转走了。

仅仅只是回忆虞仲夜的、手与，刑鸣仍到一阵烈的眩，铃竟不自觉地了，显然有所反应。那老狐狸在他上刻下了太多独属于他的痕迹，背上的烈、脖上的吻痕与齿印，还有已在他与间涸的。它们如同另一意义上的黥刑，刺文施墨，宣示过错。

没走多远，就给陶红彬打电话，问他崔皓飞的家情况。陶红彬正巧在医院，找了个僻静地方跟刑鸣通话。

方才那难得的松弛与安稳又回来了。刑鸣再次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