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工作人员，但在见到崔文军的瞬间，就改了主意。他远远看见一个老实的中年男人，比陶红彬看着还老，比陶红彬看着还木，跟许多一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样，他们天生惧怕镜，一见大场面就会扣手指，很怕怯。

可能是天生察力锐，也可能是一段时间的工作经验所致，刑鸣意识到，崔文军这样的采访对象一旦对你失去信任，可能你再没机会让他开。

他让组员回旅馆，自己撩起衬衣袖走上前，跟工打了声招呼，就帮着崔文军在车前卸货。一袋八十斤的化，货车限定载重二十吨，但看一，至少超载一倍。

跟崔文军一起卸货的还有两个工人，他们一见刑鸣走过来，都停了手的活计望着他，太打了，明星似的。

唯独崔文军没抬，直到叉车前多了一个人跟他传接着堆垛，才反应过来。他抬看了刑鸣一，说，你的衣服太好了。

刑鸣便把上那件阿玛尼的衬衣脱下来，抛在一边，太下只穿背心活。

两人合默契，上搬下卸的同时还能闲聊两句。多个人多双手，这一小组装卸队比平时收工得早，直到卸完最后一袋化，刑鸣也一字未提让崔皓飞上节目的事儿，他请所有的装卸工人喝啤酒，一箱贝克，冰的。回到旅馆，鞋也不脱倒就睡，同屋的阮宁若折腾比较大的动静，他就发火，抄起什么砸什么。

看五一节前的最后期限就要到了，节目还差一期，不仅没审压没录，台里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来问度。差的一组人急了，连每晚跟女朋友煲电话粥的阮宁都急了，刑鸣还是不不慢，连着三天随着崔文军到卸货。

第一天求经验，问他装卸的门堆垛的技巧，第二天聊家常，问他家人几薪多少，第三天直到收工还是崔文军先开的。崔文军看见刑鸣跟吃糖似的吃一药片，也不和吞，就这么嚼一嚼咽下去，忍不住问：“就这么吃药？”

烧已经退了，但浑上下无一不酸疼，不服这兼止痛药功效的退烧片就不行。其实是嫌找送服太麻烦，但刑鸣一本正经地跟人解释，说吞药片易灼伤，嚼碎了更利于收，也能减少胃刺激。

崔文军又问：“不苦吗？”

刑鸣：“苦。”顿了顿，还想为自己偷懒找借：“人得吃苦，太舒坦的人生没意思。”

“所以主持人都不了，跑来当工人？”

刑鸣笑了笑，当着崔文军的面掏空了全袋，拿里的手机、夹、一版药片和一支钢笔，说，没有录音笔，没有针孔摄像机，我就是来跟你聊聊。

这是三天相一同挥汗的情，崔文军不再对一个记者设防，他告诉刑鸣自己装卸工，有时也开牵引车，一天收一百，而一个周期的同恋矫正费用是五万多。

刑鸣微微皱眉：“不吃不喝，一年半都白了。”

一个老中的儿得成什么样？崔皓飞聪慧善良忍让勤勉孝顺，各德咸集一，崔文军谈起儿来滔滔不绝，刑鸣便耐心倾听，偶尔顺着他的话也夸奖两句。两个男人相谈甚，气氛很好，崔文军的每条皱纹都因笑容舒展，每白发都闪闪发亮，但他仍信喜同是一疾病，也认定家丑不可外扬。

对于这世上的一分人来说，取向这个问题生死攸关，没有理解，没有退让，而是鸿沟天堑，一步不可逾越。刑鸣发现自己没法说服对方，决定换一个谈话思路。

“你知持刀伤人要判几年吗？”他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