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菜是扒，侍者送上餐刀，灯火下银光闪闪，瞧着很是锋利。

廖晖兴味索然。打从刑鸣场，他就在等一个机会。他早安排了胡石银的手下人盯着刑鸣。只要刑鸣敢在这么个场合先动手，那人就敢当场把他废了。本就是山上下来的，只要钱给到位了，并不在乎号里再多蹲几年。

“有的持刀砍男人，对付女人算什么本事。”胡石银表示同意。最是惜人。传说这位黑老大情妇无数，对每个女人都很仗义，也不以姿取人，哪怕街的卖菜大妈摔倒在他跟前，他也会伸手去扶。

于是他也端着酒杯走过去，回敬廖晖一杯，又顺对方的意思，也坐在了那一桌。

“见过。”堂堂的卫副局长居然还记得区区一个小记者，也笑。

刑鸣心不在焉。目光落脚于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女上，因演某门仙侠剧而迅速走红的小旦，古装相当惊艳，现代装反倒一般，显得柴瘦柴瘦，肤还黄。

说是舞，倒不如说是群舞。一阵闹哄哄的音乐结束，阮宁之各归各位，然而李梦圆却被廖晖拉走了，也看不甘不甘愿，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跟着对方坐在了主桌。

刑鸣向卫明作自我介绍。客客气气。带着笑。

“别怕。已经落网了。”卫明的气很得意，因为这是公安定督办的号命案，而凶犯是在他的地盘上落网的。“犯是所有类型的罪犯中最肮脏最卑劣最无耻的，简直不能算是人，只能算是禽兽。”

直到这个时候刑鸣才察觉自己的失策来。倘是他独自席，可走可留可委蛇可拼命，反正一个大老爷们怎么都好说，但现在不行。他还捎带着一个李梦圆。刑鸣犹记得当初在学校时李梦圆对自己的表白。用姑娘自己的话来说，她对他的情是于无声听惊雷，只凭一钟情，得一辈生分。反正就是着了他的了。

刑鸣微微起了个笑。也不答话，他自知不能再以目光四撩拨，只得低

廖晖越发没劲，放过刑鸣，转向李梦圆：“我带你去舞。”

眉来去只是一瞬间的事，廖晖却看见了。他用手指敲了敲红酒杯的杯沿，邪勾着嘴角，似真似假地对那位女：“把你的虎牙了，看着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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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鸣虽不愿意别人这么一厢情愿地着了自己的，却也不愿意她这么个如似玉又涉世未的小姑娘着了一个恶的。

一半的人离桌去舞，草坪中央有一支黑人外籍乐队，正边扭边唱，频频向他们勾手。一片嬉闹混之中，廖晖突然不为人注意地把凑向刑鸣。他贴着他的耳朵，一暧昧的气，“老东西满足不了你了？”他伸，了刑鸣的耳廓与脸颊，嗓音十分哑，透着一雄动发情的味儿。

娱乐小报成天捕风捉影，一会儿说她是廖晖的正牌女友，一会儿又说她是盛域另一位当家人的姘。

廖晖是个有恶癖的人。但也极会讨女人心。三不到两语，李梦圆便被逗得咯咯直笑，像天里抖擞的苞。

“我以前也办过一个案，印象。犯人姓刑，不是开耳邢，是开刀行刑的那个刑。”卫明说到这里煞有介事地停顿一下，转看向刑鸣，“刑主播，你跟那犯人好像一个姓？”

“公安发布a级通缉令，三年时间窜多省，实施杀人案32起，受害女无一生还——还都是你们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卫明的神突然变化，凶光毕，吓得同桌的几位女发轻声惊呼。

餐桌上，廖晖问卫明，听说最近你刚刚办了一个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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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知谁能满足你。”

“年轻人，都不会，也就瞎玩玩。”廖晖豪迈地挥了挥手，招呼同桌的阮宁他们，“你们也都去，一起玩玩。”

李梦圆笑着摆手：“我不会。”

女收回投向刑鸣的目光与笑容。识相地闭了嘴，埋下。

女注意到了刑鸣的目光，立回以甜微笑，齐齐整整的前排门牙与嘴角边一粒小小的虎牙。好看的人与好看的人，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