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眨地望着对方。虞仲夜的帘低垂着，的褶很，像刀刻在眉骨下似的，睫又密又长。这双睛确实令他很着迷。老实说，一个贪婪的商人或是冷血的政客，实在犯不上长有这么一双诗意的睛。

虞仲夜始终没抬，却似知刑鸣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问他：“看什么？”

“没什么。”刑鸣慌忙挪开睛，仿佛被当场拿赃的贼。他突然撇撇嘴，骂了声，“老狐狸。”

“我是老狐狸，你呢。”虞仲夜终于抬起，一向波澜不惊的睛里生丝丝谑意，“小狐狸？”

刑鸣也觉得这称呼可乐，怎么也遏制不住地笑了：“小狐狸那是你儿。”

虞仲夜问：“见着了？”

刑鸣“嗯”了一声，乖巧地把脸凑过去，枕在虞仲夜的肩窝上。

比起如火如荼的事，他更享受当下这份亲昵。他被虞仲夜上好闻的香气息拢着，突然胆就大了，他撒了个既无破绽也不明的谎，说上期《东方视界》的节目还有疑尚未解释，但这案最早的牵线人张宏飞无端端失联了。他想把人找回来，查清楚来龙去脉。

刑鸣想着以虞台长的人脉，要找回区区一个狱警该是一不难。

但虞仲夜却说，不要再查了。

作者有话说：

文里分别引用了柴静和陈虻书中的两句话，一句是“想要看见，就要从蒙昧中睁开来。”一句是“你比观众又明在哪儿呢？”

第80章

虞仲夜说，不要查了。无论是这件案还是其它，都不要再查了。

刑鸣不太理解。通常情况下虞台长不会涉事太，不会左右他的思想，也不会预他的决定。

然而今天虞仲夜甚至说，《明珠连线》以度报为主，行舆论监督之实，作为明珠台传统王牌栏目敢于新是好事，两档节目两个视角，即使改版也并不冲突。《东方视界》作为新节目表现抢，半年试播期即将期满，就留下吧。

如此一来，《明珠连线》可以革新，《东方视界》也不受影响，它们如在不同的经度与纬度，各有各的生存空间。

是个皆大喜的决定。但刑鸣兴不起来。他好一会儿才彻底琢磨过来，这是虞仲夜在跟他谈条件，为了不让他继续追踪刘劳模的案。或者说，不准许他重揭旧事，重提过往。

梦里他到自己被勒得不过气，梦外这窒息依然烈。

就像某天他被人从考场带走，他看见尸床上父亲伤痕累累的躯。肤像刷了厚厚一层石灰，青棱棱的血全都爆来，他闭着睛，看上去总算安享宁静，但旁边的狱警以开玩笑的吻说，这个男人死在便盆旁边，并未瞑目。